他起身时椅子腿与水泥地擦出轻微的刮擦声。
跨出门前他停下两秒,没回头,只略侧了侧脸。
“下午训练结束,我再来汇报进展。”
家属院里。
最近风言风语传得飞起。
主角就是姜云斓。
她上个月卖的酱菜被团部食堂订了整月的量。
前两天又接了卫生所护士长托人捎来的缝补活儿。
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门,晚上八点前准回屋。
挑货时眼神扫一遍,就知道哪筐青椒最脆,哪筐茄子皮最薄。
顾客买完转身走,手里东西不少,心里却不觉得吃亏。
霍团长天天操练完抢着洗衣服、下厨做饭。
隔壁老张家的男人见老婆多摘两根葱,摔了菜刀。
运输连王排长媳妇洗澡水响大些,被骂“浪得没边”。
连指导员爱人买双新布鞋,被婆母堵院门口数落半小时。
她既有丈夫疼,还能赚大钱。
如今虽没那套说法,可大伙儿心里憋着劲儿找机会。
这不,新料来了。
有人说,姜云斓前阵子跟个小白脸跑了!
还有人誓,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修理棚门缝漏出一截淡蓝色的确良袖子。
还说被霍团当场逮住,两人正搂着呢!
霍瑾昱从东边翻墙进去,军靴踩塌一小片土坯。
他踹开门,木栓断成两截,掉地上滚了三圈。
屋里两人听见动静没撒手,反倒抱得更紧。
姜云斓当时没挣扎,也没哭,只是把脸埋在那人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
所以近来她才低头哈腰哄着霍团,生怕被扫地出门,丢尽脸面。
她给他洗衣服多揉两遍领口,晾前对着光检查汗渍。
晚饭多蒸一碗蛋羹,少放盐,多加一小勺猪油。
他训完兵回来,她已把凉茶晾到适口温度,杯底沉着三片薄荷叶。
她说话声比从前更低,笑收敛弧度,走路放轻脚跟。
“你说霍团真能忍?”
“看着挺硬气,其实窝囊得不行?”
“该不会……那儿不太行吧?”
“床头吵床尾和,不就是多亲热几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