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昱眼底有光了,不是从前那种沉在眉骨下的钝光。
明摆着,小两口正热乎着呢!
现在,突然冒出一封举报信,说人老婆私奔?
他压根不信。
谁在背后捅刀子,专门毁工人的家庭?
赵科长眉头一拧。
他二话不说,把信塞进裤兜,迈开腿就往训练场赶。
得赶紧找霍瑾昱当面问问清楚。
不能让人蒙在鼓里,挨了暗棍还不知道棍从哪来。
霍瑾昱正带着新兵练俯卧撑。
他站在队列旁,逐个纠正姿势,声音低沉有力。
霍瑾昱刚擦完汗,抬头就看见赵科长站在训练场边,一脸为难。
他问。
“咋了?有啥事?”
平时训练紧得很,科长从不来这儿晃悠。
真来了,准是出事了。
赵科长没吭声,把他拉到营房后头。
他掏出那封信,递过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声音压得低。
“有人打了小报告,说你爱人跟人跑了。”
“说得挺细,连哪天走的、坐啥车都写了。”
“这会儿正查问题,抓得可严,不是闹着玩的。”
霍瑾昱眼底一下子沉了下去,牙根咬得死紧。
可就两秒钟,他呼了口气,肩膀松开,眼神缓了。
还扯出个浅浅的笑,嘴角只提了不到半寸。
不能露馅。
知道那天晚上实情的,只有四个活人。
霍洺荣、王暖暖、章杰,还有他俩自己。
四个人里,两个是当事人。
一个是目击者,一个是开车接应的人。
没人拍照,没留字据,连车都没用单位的。
车是从老刘手里借的私家吉普,车牌号换了临时牌照,油费现金结清。
只要他一口咬定没那回事,谁也扒不出实锤。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股风摁下去。
他接过信纸,指尖稳住边缘,翻来覆去瞧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