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司青对着镜子,仔细描完最后一笔口红。
她偏过头,在暖黄的浴室灯光下端详自己。
眉眼生得极好,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
秦雍说过很多次,小时候说“司青你眼睛真好看”,长大了变成“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但从来没说过不喜欢。
她抿了抿唇,让口红更服帖些。
今晚去他家吃饭。
她挑了一条黑底金边的吊带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的意思是,他会多看两眼,但又不会觉得她穿得太过了,能轻易拿捏这种尺度的,正是“正宫”的余裕。
但纵是二十年的交情,也有她不理解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不肯要我?
“先不急吧……”秦雍从燕司青精致的脸蛋上挪开眼睛,这是隐瞒的表情——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燕司青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自己,锁骨,肩颈,腰线,无不长在了完美的定义域里,妆造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一套。
所以是,为什么?
“好吃吗?”
秦雍的声音把燕司青从一个月前的回忆中拉回到餐桌上。
“嗯。”
“那就行。”
吃完她主动收拾碗筷,秦雍去洗碗,她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背影还是那个背影,肩膀宽,腰窄,从小就这样。
她看过无数次,但怎么也看不腻。
“打断箭?”她问。
“饿了么还是美团。”
“俄联邦。”
“我也喜欢铠甲。”
电脑有两台,并排在桌子上,匹配了几分钟,两人到了炼油厂。
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有人偷偷锁了补给不给队友用,对于这种小玩笑,秦雍只要轻轻拧一下她的大腿她就知道错了。
胜局已定,燕司青便放开双手,柔若无骨的手指攀上了另一只鼠标。
秦雍的手指僵了一瞬。
“做什么,怪渗人的……”秦雍心跳加快,目光不敢从屏幕上挪开,故作淡定地问道。
她不说话,也没把手拿开。过了几秒,她凑近了些,闪闪光的眼睛盯着秦雍,呼吸喷在他耳侧“做爱??”
秦雍的喉结急滑动,血液瞬间从大头向小头移动,燕司青乘胜追击,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刚洗完碗的湿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呼吸也重了。
就是这样,年轻男性对自己喜欢的女孩的主动诱惑就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只需稍加勾引就会……
“不行。”秦雍一把推开燕司青,“我不希望你误会,但是……暂时不行……”
秦雍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显然也是天人交战,左右脑互搏,大小头争夺控制权。
但他到底在挣扎什么?
“我不好看吗?”
“……不好看!”秦雍闭着眼咬牙切齿地说。
“嗯~?说实话~”
“有点色……”
“就这一句?”
“太好看了,到底是谁教你这么穿的,不管是露背吊颈连衣裙还是侧腰开口露腰线,从系带比基尼到黑丝长筒袜,你每一条眼线都画在我的xp上,我恨不得立刻把你摁在床上用9k38狠狠突破你的爱国者防空阵地,把你身上所有星条旗全都涂成镰刀斧头的形状??让你一边哦齁齁叫春一边阿黑颜高潮受孕????”
“哼哼~那还等什么了?”燕司青跳到床上,毫不在意地撩起裙子露出三角内裤,摆出一副任人采拮的娇媚姿态,“不想在我无主的领土上跑马圈地吗?”
秦雍大喘了几口粗气,几乎憋红了脸,咬着牙摇了摇头,“还是再等等……”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看这种题材的本子吗?平时我也没少送你内裤当配菜吧?”燕司青有些不高兴了,“难道你还怀疑我不干净吗?你也……”
“没有没有!那不至于。”秦雍赶紧否定,然后酝酿了好久措辞,含含糊糊地说“我其实,怎么说呢……经常控制不住……”
燕司青愣了一下。
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