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沉吟片刻“明公的意思是……”
袁绍没有立时回答,望向窗外东厢房方向。
房中灯火已亮,阿卯想必很伤心。
这一次大概伤到阿卯了,可若不狠狠给袁术一个下马威,他定还要来扰自己与阿卯清闲。
“他骂得太难听了。”袁绍轻声道,“总得给他个教训。”
许攸默然,不置可否。
袁绍又道“今日之事,元皓、公与他们那边……”
“他们不会知道的。”许攸道,“明公只用了子善、公惠,其余在场皆是心腹。”
袁绍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思却转到今日袁术骂他的话上,他骂自己禽兽。袁绍站在窗前,望着那小院的方向,灯火暖黄,映着阿卯的身影。
她护着袁术,可他并不生气。因为最后,她还是留在这里,她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分开他们。
禽兽?袁绍唇角微微弯了弯。他认,袁术骂得对,他是禽兽。可袁术不懂,他为何成了禽兽。
这世上,有谁是真心待他的?
生父?
生父儿女众多,他不过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婢生庶子。
从兄?
从兄端严,待他礼数周全,却从未亲近。
袁术?
袁术看他如泥如垢,婢生子三个字,从不离心。
只有阿卯。
只有那个蹒跚学步就往他跟前凑的小东西。
只有那个扯着他衣角喊“阿兄”的小不点。
只有那个从雒阳追到渤海、从渤海追到河内,追了他几百里也不肯松口的傻丫头。
她是全天下唯一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起初他只是想护着她,宠着她,让她永远这么追着自己跑。
后来知道她是女子,那心思便变了。
他想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更深的,更满的,再也分不开的那种属于。
他想要她所有的笑都对着自己,所有的泪都流给自己,所有的好都给自己,不对,只能给自己。
这样,她便永远不会离开。
这样,他便永远有人真心爱着。
袁术骂他禽兽,他认。可袁术不会懂,这份禽兽之心,是从多少年的孤独缺爱里长出来的。
袁绍自取冀州后,收用曲义,义久在凉州,晓习羌斗,兵皆骁锐,平冀内叛乱。
袁绍且于朝歌清水,问计沮授,授以河北策对之。
袁绍大喜“正合吾意!”即上表任沮授为奋武将军,监护诸将。
袁绍既得河北策,便以此为图,扩其势力。
初平二年冬,袁术派孙坚屯兵阳城,抵御董卓,袁绍遣周昂袭取阳城。
袁术大怒,公孙瓒遣从弟公孙越前来相助,袁术遣公孙越、孙坚合兵攻周昂。
两军激战阳城,公孙越为流矢所中,当场毙命。
经此一事,袁绍、袁术兄弟彻底撕破脸面,再无转圜余地。
公孙瓒闻从弟死讯,痛哭流涕“吾弟之死,祸在袁绍!”遂起兵屯于磐河,整军备战,誓报此仇。
时公孙瓒炙手可热,袁绍不愿与之为敌,恰逢公孙瓒从弟公孙范,在袁绍麾下,袁绍解所佩勃海太守印绶,任公孙范为渤海太守。
及公孙范至勃海,举郡兵以助公孙瓒,反戈相向。
公孙瓒瓒得勃海之众,益猖獗,遂以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分遣诸将,遍置郡县,旌旗所指,直逼袁绍。
袁绍亦不可坐以待毙,命臧洪(字子源)为青州刺史,率兵东进,同田楷往来攻战,争夺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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