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有人害我,也想害你,现在他们找上了国全——”说到这,张知丛起身,扶着桌慢慢走向李峥:“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体,还能再经历一次劫杀吗?还是说我还有那个晕迷半年再醒来的命?”
随着最后一句话,李峥意识游离,再次回到那个晚上。
张知丛就那么侧着身子,无力且狼狈的躺在地上,他的手冰冷刺骨,他的脸,还在淌血。
她抬手,摸向右脸,没有伤。
可张知丛脸上有,很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纹理走势不同,以及深浅不一的肌肤。
“你还痛吗?”
痛!怎么不痛?
又痛又痒!
尤其是长新肉那段时间,好几次他都被痒醒。
如此刻骨铭心,他怎会忘记?
可他庆幸,李峥没遭此罪,他要感谢那道声音。
眼前人,是他见一面,就想娶回家的人呀。
她的出现,让他索然无味的人生,有了一道光,在李峥出门找房的那个午后,他便看清自己,决定她想离婚就离婚,想搬家就搬家,只要人还在眼皮底下就行。
他不敢想,若李峥真死在梦中那个荒山,他该如何?
张知丛觉得应该继续装傻,这样他就能抱住李峥,诉说一番情话。
告诉她,她很重要,重要到自己可为她去死。
可满腔情愫,挂在嘴边,却无法道尽。
张知丛弯腰,抓起李峥的手贴在脸上,细细感受掌心的粗糙,以及烫人心扉的温度,目光却一直落在李峥脸上,从额头那几根翘起很碍眼的碎,到圆润白皙的下巴。
他轻声说:“不痛!”
李峥怔住,泪水渐渐糊了眼,蠕动唇,用力反问:“怎么会不痛?”她挨过一刀,有多痛,她最清楚不过!
张知丛弯了弯唇,抱住李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喊胡大有上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赵国全。
这天下午,李峥换了两块电池,光与邵大队长的通话记录便有十几通。
虽说她还没收到韶州寄来的信,但李峥不敢赌,晚一天赵国全就危险一天。
除邵大队长,她还联系了两位办事员,更喊了王律,以及高峰等人赶去韶州。
晚上八点,邵大队长打来电话,说起赵国全失踪前的行程:“他们从医院出来,便去了酒楼与省里几位同志吃饭,之后喝醉,被人搀扶离开,但没回酒店。
至于去哪,暂时不知。
陪同的几位同志,已在监视下,现在在调查车辆记录。”
邵大队长顿了顿,又说:“他有没有联系你们?”
李峥看向叶安安,见对方摇头,她忙说:“没有,估计晚点会联系安安,查他手机了吗?知道他在哪打的电话?”
“我们找运营商调了通话记录,但基站太多,现在还在核实中,估计明天才出结果。”且只能查出大致位置,无法精准到具体楼层。
挂断电话,李峥也没闲着,联系重案组的黄督察,简单说了下情况:“你们是不是能通过手机,查到对方在哪?”
黄督察愣了下:“李总,请稍等!一会我回你电话。”随着这话,电话那头响起嘟嘟声。
李峥叹了口气,看向张知丛:“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张知丛摇头,他是人,不是神,且没那么强大的人脉,认识各个地方的黑白两道。
连律师也一并消失,可见对方做了万全计划。
且这事,再强大的人脉,也不如当地公安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