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裴承渊百无聊赖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竟有了醉意。
不多时,他一手撑着额头,面色酡红,很明显喝醉了。
姜韫扫了他一眼,抬了抬手,殿内乐声戛然而止。
“都下去吧。”姜韫吩咐道。
众人听命,安静地退了出去。
姜韫站起身,走到裴承渊面前,微微俯身上前,开口唤他,“陛下?陛下!”
裴承渊听到声音,迷迷糊糊抬头看向她,双眼迷离,“嗯?”
姜韫确定他喝多了。
直起身,姜韫吩咐赵公公,“扶陛下去寝殿歇息。”
赵公公忙不迭应下,招来一个小太监,两人一起扶起裴承渊,架着他往寝殿走去。
姜韫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去到寝殿。
赵公公伺候裴承渊躺下,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他看向站在榻边的姜韫,试探着开口,“娘娘,今夜您要不要留下”
姜韫扫了眼躺在榻上醉得喃喃自语的裴承渊,淡淡掀唇,“本宫还有事要忙。”
赵公公只得应下,“是,娘娘”
裴承渊喝多了酒有些热,抬脚踢开了身上的锦被。
当着宫人的面,姜韫上前,伸手将散乱的薄被盖好。
转过身,她正欲离开,袖子忽然被人拉住。
姜韫侧,就见裴承渊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中透着意味不明的痛苦,还有一丝困惑。
他拉着她的一截袖口,微微撑起身,声音嘶哑地开口:
“为什么一定要送走夏云芙?”
姜韫垂眸,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
“陛下,您应当称呼她为——宜太妃。”
裴承渊顿住。
良久,他蓦地松开了手,重新躺回到榻上,口中低喃:
“是啊宜太妃”
“她是宜太妃呵”
裴承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不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姜韫收回视线,看向一旁惊疑不定的赵公公,淡淡吩咐:
“陛下喝多了,好生照料陛下,有什么事便去寻本宫。”
赵公公敛下心中惊骇,忙不迭应声,“奴才遵命”
姜韫不再多留,抬脚带着莺时离开。
目送主仆二人走远,赵公公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熟睡的陛下,暗暗心惊。
殿外。
姜韫甫一踏出殿门,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哨响——
紧接着,大片烟花在空中绽开,“砰砰”一个接着一个,璀璨夺目,耀眼明亮。
姜韫抬头望去,那一朵朵烟花转瞬即逝,旋即又有新的烟花补了上来。
接二连三,庆祝着新岁的到来。
心中情绪翻涌,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曾几何时,她的身侧也站着一位,愿意陪她共赏烟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