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藏在角落里的季司深,却是将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esp;&esp;“少爷,趁这个机会,将阿深送走,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不需要继续替老爷背负着罪孽给季家赎罪。”
&esp;&esp;百里骞一开始的确是抱着对季家的愧疚,背负着自己父亲的罪恶,养着季司深,想最大限度的赎罪。
&esp;&esp;但后来……
&esp;&esp;后来百里骞已经对季司深不是愧疚了。
&esp;&esp;“于叔,这件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esp;&esp;于叔叹息一声,也不好再多说其他什么话了。
&esp;&esp;“于叔,父债子偿,终其一生,我都是欠阿深的。”
&esp;&esp;如果阿深真的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愫,他……他大概也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esp;&esp;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esp;&esp;“杀父之仇已经不共戴天了,更何况灭族之仇呢?”
&esp;&esp;于叔有些担忧百里骞,少爷太过于忧郁了。
&esp;&esp;不知道等阿深这入赘喜欢别人家了,他怕是因为会……郁郁寡欢啊。
&esp;&esp;于叔甚至在想,百里骞会不会最后不是因为身体而有什么三长两短。
&esp;&esp;而是因为季司深的离开,让他心情郁结,无药可治而……亡啊。
&esp;&esp;——
&esp;&esp;四更完毕()
&esp;&esp;六十八世(17)
&esp;&esp;于叔还是心疼百里骞的。
&esp;&esp;至少比起心疼季司深。
&esp;&esp;毕竟季司深是别人家的,而百里骞却是亲少爷。
&esp;&esp;“少爷,老奴说的话您听听就好。”
&esp;&esp;“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
&esp;&esp;“无论如何,你和阿深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是你亲手养大的,他那么喜……重视少爷,他肯定不会伤了少爷的心的。”
&esp;&esp;但百里骞此刻,脑子里回想的都是那场大火。
&esp;&esp;可他的父亲,是灭了他们满门的凶手……
&esp;&esp;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甚至还让他每天的面对灭族的凶手,还让他被灭族凶手之子养大……
&esp;&esp;如果换做他,一定恨死了。
&esp;&esp;百里骞的心情,反而更加郁结了。
&esp;&esp;连带着咳嗽都止不住,于叔赶紧顺着百里骞的背,等百里骞缓过来,喉头只觉得一阵腥甜。
&esp;&esp;第一次,咳出血来了。
&esp;&esp;但他怕于叔担心,还是咽了回去。
&esp;&esp;“于叔,不用管我了,先去给阿深煎药吧。”
&esp;&esp;于叔也没发现百里骞的异样,只好听命的去给季司深煎药。
&esp;&esp;而百里骞却是扶着墙,止不住的掩唇咳嗽,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esp;&esp;等他停止咳嗽时,手心里俨然多了些许刺眼的红色血渍。
&esp;&esp;百里骞瞧着手心的血,一言不发的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只是默默用衣角随意的擦了擦,便找了处屋子,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