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彻底见不到她了。而且父亲在那里,他们会住在一起,会像以前一样…
强烈的嫉妒和恐慌涌上心头。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问,声音有些颤。
“等你高考完吧。”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慈爱,“现在你正是关键时候,我哪能走啊。等你考完了,上了大学,我也就放心了。”还好。
还有几个月。
我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紧迫感。
一切都在倒计时。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学习高考冲刺,都在倒计时。
“冷不冷?”母亲突然问。
“有点。”“那行,咱们也不瞎逛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瞅瞅,认认门。回头万一我有啥急事找你,也知道往哪儿跑。”“去宿舍?”我愣了一下。
“咋了?不行啊?”母亲眼睛一睁,“我是你妈,去看看你睡觉的狗窝还犯法啊?赶紧的,前边带路。”她都话了,我哪敢不从。
我走在前面,母亲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
“笃笃笃”的声音,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们朝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宿舍,是我平时的地盘。
但今天,这个穿丝袜的女人即将闯入。
我想象着宿舍里舍友的反应,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担心。
太阳被云层吞进肚子里,只在西边的天际线上留下一道暗红。
风还在刮,把学校道路两旁的树吹得哗啦啦作响。
我领着母亲往男生宿舍区走。
“这就是你们平时住的地方?”母亲左右张望着,语气里尽是审视的味道。
“嗯。前面那几栋是教学楼,后面这片红砖的是宿舍。”我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栋楼房,“我在三号楼。”“看着还没县城新盖的住院部气派。”母亲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即将决定我命运的地方不太满意,“也就这树种得还行,有点学问样。这一年千把块的宿舍费,就让你们住这破房子?”老妈是个很现实的人。
在她眼里,建筑物的高大程度直接等同于实力的强弱。
父亲现在生意做大了,她的眼界也跟着高了,看什么都带着莫名的挑剔。
路上偶尔有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
他们大多穿着跟我一样的蓝白校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刚从题海里捞出来的行尸走肉。
母亲这一身紫色大衣配黑丝高跟鞋的打扮,在这群高三学生中间,简直就像是一颗掉进沙堆里的彩色玻璃球,晃眼得很。
有好几个男生走过去后又忍不住回头看。
目光毫无意外地都落在母亲的身上,落在她那夸张的上围,落在她那黑丝的双腿。
“走,快带我去你宿舍瞅瞅。”母亲停下脚步,指着三号楼大门,“我得看看你平时住的啥猪窝。你爸特意交代的,说让我看看你冷不冷,被子潮不潮。”“啊?真去宿舍啊?”我还是想要拒绝,“妈,男生宿舍脏得很,全是臭袜子味。而且…而且这会儿应该还有人在呢。”“李向南,你怕啥?我是你妈,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能被你们这帮毛头小子给吃了?”母亲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抬脚就往门口走,男生宿舍楼门口有个看门的大爷,平时很凶,逮谁说谁,回来晚一点都要被他说上半天。
但这会儿看见母亲,眼睛都直了。
母亲没有直接往里闯,而是停在门房窗户口,脸上挂上客气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大衣的领口随之敞开一点,上围就这么大剌剌地压在了窗台上。
“大爷!你好!我是李向南他妈,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孩子,辛苦您平常的照顾了呀。”大爷手里的收音机还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被这突如其来的肉香和艳色晃得回不过神。
他大概很少见到这样身材如此火爆的女人对他这么客气,满脸的横肉堆成了花,只会傻笑着连连点头。
说完,老妈踩着高跟鞋,腰肢款摆地走了进去。
那大爷甚至忘了登记,眼珠子像丢了魂跟着母亲那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转。
一进楼道,味道就上来了。
混着方便面味,厕所的尿骚味,还有男生们聚在一起产生荷尔蒙馊味。
母亲皱了皱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哎呦我的妈呀,这味儿…你们平时就在这毒气室里睡觉?这能喘气吗?”“妈,习惯就好了。现在还开春,还有点冷,所以不开窗,味道是会大了点。”我尴尬地解释。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母亲不小心踢到一个的可乐瓶子,“哐当”一声响,在楼道里回荡,“这墙上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我的宿舍在三楼3o2室。
“到了。”我快走两步,抢在母亲前面,推开了有点掉漆的木门。
“吱——”我住的是一间标准的六人宿舍。
上下铺,中间摆着两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书本和饭盒。
地上到处都是脸盆鞋子和乱扔的衣服。
因为今天是周六,班里大部分住市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屋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睡我正对铺的黄植诚,正盘腿坐在床上看习测。
另一个是斜对铺的周克勤。
周克勤这人,怎么说呢。长得憨厚老实,白白胖胖的,戴副黑框眼镜,平时话不多,看着跟个弥勒佛似的。
但他有个只有我们3o2内部才知道的秘密——这货是个级熟女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