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央跟进去。
&esp;&esp;铺子是很大,但客人真不算多,拢共就十多个,全是穿着长袍的青年或少年。
&esp;&esp;他们的长袍也朴素,虽不是锦衣,但干净整洁,绝不像她和傅棠这般又脏又破。
&esp;&esp;她们穿的破烂,傅棠又是店内唯一的女子,一进门就受到了极大关注。
&esp;&esp;伙计远远看着,虽没赶人,但也没走上前热络招呼,一副你们进来干什么,赶紧走的神色。
&esp;&esp;傅棠的性子向来高傲嚣张,才不会觉得自己穿得像乞丐,兜里没钱就低人一等。
&esp;&esp;她仰首挺胸走到最近的货架前。
&esp;&esp;都是毛笔,她扫了几眼,不太懂毛笔,但好坏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esp;&esp;眼光毒辣的她,伸手就去拿她认为最好最贵的一支笔。
&esp;&esp;“住手!”
&esp;&esp;你去把他勾搭回来
&esp;&esp;一直留心观察傅棠的年轻伙计,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深怕傅棠的脏手弄坏了店里的毛笔。
&esp;&esp;傅棠动作一顿。
&esp;&esp;她看着自己并不干净白皙的手,倒也没生气,在伙计发火赶人前,指着那支笔问:
&esp;&esp;“这支毛笔多少钱?”
&esp;&esp;她镇定自若的语气和姿态,就好像她买得起这支毛笔一样。
&esp;&esp;郑大狗赶人的话憋在喉咙里,又上下审视傅棠一眼。
&esp;&esp;穿得破破烂烂,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
&esp;&esp;郑大狗似是想吓跑傅棠,大声道:
&esp;&esp;“一贯钱!”
&esp;&esp;傅棠面色不变,低头对傅央道:
&esp;&esp;“一贯钱就是一千文钱,一两银子,相当于我们现代的一千块钱。”
&esp;&esp;傅央猜到毛笔贵,没想到这么贵,杏眼微睁的惊讶道:“好贵。”
&esp;&esp;在现代,几块钱十几块钱都能买到一支毛笔,这里竟然要一千块钱,物价也太高了。
&esp;&esp;难怪古代那么多人读不起书。
&esp;&esp;傅棠往旁边走去,看了看,指着货架上的一锭墨,问:
&esp;&esp;“这墨多少钱?”
&esp;&esp;“三十贯!”郑大狗想着,这回总能吓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乞丐了。
&esp;&esp;然而,傅棠连眼都没眨一下。
&esp;&esp;“三十贯就是三万文。”她低头看向傅央,手指比划出一小截墨的长度,“这么点墨要三万块钱。”
&esp;&esp;“……”傅央再次咂舌。
&esp;&esp;傅棠又往旁边走,指着砚台,再问伙计:“这砚多少钱?”
&esp;&esp;“三十贯!你到底买不买?买不起别在这晃悠!”
&esp;&esp;傅棠这么镇定,郑大狗不镇定了。
&esp;&esp;没见过叫花子还敢打肿脸充胖子的。
&esp;&esp;她们识字吗?
&esp;&esp;竟敢来问文房四宝,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esp;&esp;“顾客是上帝你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傅棠狠狠地白了伙计一眼,这回直奔摆放纸张的货架走去,随手一指,“这纸多少钱?”
&esp;&esp;郑大狗是真没想到,这流民穿得和乞丐一样,竟还趾高气扬的,脾气比他还大。
&esp;&esp;“说了你买不起,一刀纸要一百文,要买你现在就把钱给我拿出来,拿不出就赶紧给我滚!”郑大狗怒道。
&esp;&esp;傅央踮起脚看货架上的一摞摞纸张。
&esp;&esp;总共就两种纸,都泛着黄,纸张看着就粗糙,都是极差的纸张。
&esp;&esp;一刀纸一般是一百张。
&esp;&esp;也就是说,一张纸要一文钱,也等于一个包子。
&esp;&esp;这钱比抢银行还好赚。
&esp;&esp;傅棠和郑大狗争执着,傅央冷不丁打断他们:
&esp;&esp;“一刀纸十文钱,十张纸一文。”
&esp;&esp;幼童的稚嫩嗓音本没人在意,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让掌柜的都抬起了眼。
&esp;&esp;“你一个小屁孩瞎闹什么,十张纸一文你卖给我啊!”郑大狗真真是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