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中笔尖在白纸上洇出几个墨点,容玉珩写了几行字,写到出现幻觉时顿了顿,还是写了上去。
&esp;&esp;这件事挺重要的,不能忘记,写下来最稳妥,蔺潭生应该不会闲着没事翻客房的笔记本。
&esp;&esp;写完今天的日记,容玉珩听到敲门声,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走过去开门。
&esp;&esp;门外站着的人是蔺潭生。
&esp;&esp;容玉珩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主动侧身让他进来。
&esp;&esp;容玉珩还没来得及洗澡,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又顺手带上手机进浴室。
&esp;&esp;脱衣服时,手机的屏幕亮起,容玉珩看到楚霁的名字,放下衣服点进去看。
&esp;&esp;楚霁:[你和蔺潭生睡了吗?]
&esp;&esp;容玉珩:[没有]
&esp;&esp;楚霁:[你们接吻了吗?]
&esp;&esp;容玉珩:[没有]
&esp;&esp;楚霁问这两个问题干嘛,不会要干坏事吧?
&esp;&esp;死去的白月光6
&esp;&esp;楚霁问过这两个没来由的问题后,将近半个月没再联系容玉珩。
&esp;&esp;五月一日,苏家宴会当天,蔺潭生早早出门。
&esp;&esp;容玉珩睡醒看到手机上楚霁发来的消息,穿上衣服下楼。
&esp;&esp;只是走到门口,他犯了难,蔺潭生家的门似乎上了锁,他试了半天都打不开。
&esp;&esp;在蔺潭生家的这段时间,他从未单独出过门,唯一一次出门还是蔺潭生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esp;&esp;容玉珩的目光扫过通往后院的窗户,灵机一动,将窗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子钻了出去。这个窗户能推开的幅度有限,好在他身形偏瘦,刚好能挤过去。
&esp;&esp;别墅外站着的楚霁看他从窗户出来,不由问道:“怎么不走大门?”
&esp;&esp;容玉珩打字:[大门打不开]
&esp;&esp;楚霁意味不明地哼笑,驱车直奔苏家的宴会。
&esp;&esp;今日是苏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esp;&esp;容玉珩紧紧跟在楚霁身后,耷拉着脑袋,生怕再走丢。
&esp;&esp;楚霁从角落侍者端着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酒,塞进容玉珩手里,凑到他耳边低语:“让蔺潭生喝了这杯酒,再陪他睡一晚,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两千万我明天就打你卡上。”
&esp;&esp;容玉珩顿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霁:[给人下药是违法的]
&esp;&esp;楚霁悠哉地端起另一杯没下药的酒,抿了一口,淡声道:“想赚钱就要胆大,不然你以为两千万那么好拿?”
&esp;&esp;容玉珩很想把这杯酒泼在楚霁脸上,可脑海中的系统也在说:【给蔺潭生喝了这杯酒,你的声音就能恢复。】
&esp;&esp;五光十色的宴会场地人声嘈杂,容玉珩杵在角落,忽然觉得周遭景象开始扭曲,恍若置身于万花筒中,光怪陆离。
&esp;&esp;为什么非要给蔺潭生下药?
&esp;&esp;蔺潭生喝了这杯酒到底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吗?
&esp;&esp;思绪如同陷入泥潭,清明在退散,他的脑袋愈发沉重。
&esp;&esp;再度恢复清醒,他看着自己找到蔺潭生,机械地抬手,将下过药的酒杯递了过去。
&esp;&esp;“嗵嗵嗵——”
&esp;&esp;是他的心脏在跳动吗?
&esp;&esp;容玉珩张开了嘴,想说不要喝,可他发不出声音。
&esp;&esp;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能说话,他要是能说话,就能制止蔺潭生,让他不要喝这杯酒,远离自己。
&esp;&esp;蔺潭生接过酒杯。
&esp;&esp;意识像燃烧的火苗,忽明忽暗,容玉珩的身体犹如浸入冰水之中,只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寒。
&esp;&esp;蔺潭生,不要喝!
&esp;&esp;不知是不是他在脑海中的呐喊传到了蔺潭生耳中,蔺潭生竟真的没有喝下这杯酒,只是握着酒杯,眸光阴森地问他:“你怎么来这里的?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esp;&esp;容玉珩说不了话,他想拿出手机打字,只是蔺潭生攥住他的右手,拉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往他手里塞了张房卡:“宴会人多,你在这里不安全,先去这个房间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去找你。”
&esp;&esp;容玉珩点了下头,握着房卡看上面的房间号,乘坐电梯上七楼。
&esp;&esp;“系统,蔺潭生不喝那杯酒会怎么样?”
&esp;&esp;系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选择装死。
&esp;&esp;容玉珩掐着手心,他方才的状态太奇怪了,大脑雾蒙蒙的,根本没有寻找蔺潭生的记忆,身体也不受控制。
&esp;&esp;电梯停下,容玉珩来回望着房间的门牌号,路过707时,房门突然打开,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进屋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