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
&esp;&esp;容玉珩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到,为何霍洵能自由进出这家医馆,陈大夫发现霍洵进来了也没出现赶走他……他们认识吗?
&esp;&esp;直到站在庄安的床榻前,容玉珩的周身还萦绕着一种蚀骨的寒意。
&esp;&esp;好像自他踏入京城起,便身陷一张大网。
&esp;&esp;“庄公子,你弟弟的病不难治,只是需多费些时日。”
&esp;&esp;神医的话拉回了容玉珩的思绪,他回过神连忙道:“医馆离您所住的客栈颇远,不如我在客栈给安安另开一间房如何?”
&esp;&esp;正好他也不想让庄安再留在陈大夫的医馆了,他信不过陈大夫了。
&esp;&esp;神医漫不经心道:“都行。”
&esp;&esp;庄安的个头又长了些,刚进京城时容玉珩还能背着他四处求医,如今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背起他,尴尬地说:“要不您先走?”
&esp;&esp;神医走到床边,不紧不慢地拉过庄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毫不费力地背起了庄安,同容玉珩说:“走。”
&esp;&esp;容玉珩:“麻烦您了。”
&esp;&esp;他还以为神医是个不好说话的人,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了。
&esp;&esp;走出这间屋子,陈大夫一句话都未说,容玉珩打了声招呼跟上神医的步伐。
&esp;&esp;恰好神医隔壁有空房,容玉珩当即订下,随后与神医一同将庄安安置妥当。
&esp;&esp;神医走之前对他说:“明日我会开始为你弟弟治病,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他身边不能离人。”
&esp;&esp;容玉珩神色沉凝地走回春宵楼,找到老鸨说出了他弟弟的事。
&esp;&esp;老鸨“嘶”了声,面露难色:“你还记得上次留下你的客人吗?他走前包下你半个月,今夜就会来,这事你得和客人商量。”
&esp;&esp;“啊?好……”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回到卧房,在艳色衣裳和素色衣裳中徘徊不定。
&esp;&esp;红倌要穿艳色,可那位客人好像挺喜欢素色衣裳的……他该怎么选才能讨客人欢心呢?
&esp;&esp;“咚咚——”
&esp;&esp;房门被人敲响,容玉珩开门看到来人是朝颜,欣喜道:“朝颜,谢谢你今日帮忙,神医已经答应给我弟弟看病了。”
&esp;&esp;“能帮到你就好,”朝颜的眼神掠过卧房打开的衣柜,“阿玉在房内做什么?”
&esp;&esp;青楼小倌12
&esp;&esp;“我在选衣裳,你觉得我穿素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
&esp;&esp;朝颜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阿玉今晚要去见什么人吗?”
&esp;&esp;容玉珩:“嗯,要去见一位客人。”
&esp;&esp;朝颜自然地走进他的房内,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衣裳:“这件不错,其实阿玉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
&esp;&esp;容玉珩忽地记起朝颜喜欢他,他当着对方的面说要去接客,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esp;&esp;容玉珩笑容一僵,道:“我要换衣裳了,你出去吧,我们明天见。”
&esp;&esp;“阿玉明日要去城东吗?”
&esp;&esp;容玉珩:“嗯……安安那边神医说离不开人,只能等安安的病好了再过去。”
&esp;&esp;容玉珩有些许难过,近来事多,他去城东的次数渐少,只怕会错失找到凶手的契机。
&esp;&esp;朝颜似乎洞察他的心思,“不如这样,你去照顾你弟弟,我去城东守候,有消息了我自会去客栈告诉你。”
&esp;&esp;“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朝颜帮了他那么多,容玉珩自知无以为报,羞愧难当。
&esp;&esp;朝颜无奈一笑:“这怎么能算麻烦我?兰竹亦是我的朋友,为他寻找凶手是我应该做的,你去忙你的吧。”
&esp;&esp;说罢,朝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关门离去。
&esp;&esp;容玉珩换上红色衣裳,慢步进入客人的房间,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才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sp;&esp;“扶风尽。”
&esp;&esp;容玉珩心情难言,神医名月宿,看来是他找错人了,客栈里的那位的确是神医。
&esp;&esp;须臾间,容玉珩又反应过来,扶风尽不就是国师的名讳?
&esp;&esp;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扶风尽的脸,颤声道:“你是国师吗?”
&esp;&esp;“是。”
&esp;&esp;容玉珩曾在国师府附近见过国师,只是那日距离过远,他没有看清国师的面容,只觉国师似仙人降世,言谈间自带空灵之韵。
&esp;&esp;可是如今,他心中如谪仙般的国师吻上他的唇,眸中虽不带情欲,却烫得他不敢与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