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晌,容玉珩才“啊”了一声,不可置信道:“霍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
&esp;&esp;霍洵抿唇,藏起初次告白的无措,假装沉稳:“我没有开玩笑,庄玉,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带你回将军府。”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容玉珩似乎看到了霍洵眼底流露出的深沉情意。
&esp;&esp;若他孑然一身,倒是愿意尝试和霍洵在一起,奈何他并非是一个人。他赌得起,庄安却赌不起,他不能为了这一刻不知真假的爱情而让庄安承担霍洵厌弃他的风险。
&esp;&esp;何况……他不是庄玉。
&esp;&esp;容玉珩挣开霍洵的手,没有说话,抗拒的情绪却很明显。
&esp;&esp;霍洵愣在原地:“为什么?”
&esp;&esp;容玉珩轻笑:“霍将军,我并不想离开春宵楼。”
&esp;&esp;霍洵无法接受这个理由,他定定地看着容玉珩,最终率先别过视线,丢下一句“改日我会再来问你”,就走了。
&esp;&esp;容玉珩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收回眼神前忽然察觉附近还有另一道身影。
&esp;&esp;他望着月光下的倒影,合上了窗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药材“其耳”、“清莲”是瞎编的,别信。
&esp;&esp;青楼小倌10
&esp;&esp;清晨时分,庄安清醒了一刻钟,容玉珩陪他说了很多话,直到他睡着了才离开。
&esp;&esp;站在春宵楼前厅的阿素见他回来,走过去同他说:“庄公子,昨夜霍将军又来找您了,鸨母说您不在,他就走了,不知今夜还会不会来,鸨母让我告诉您今天就别出去了。”
&esp;&esp;“好。”容玉珩去后院换了身衣裳。
&esp;&esp;他心里明了,霍洵经过昨夜告白被拒,是断不可能再来找他的。
&esp;&esp;这样也好,霍洵做那种事每次时间都过长,与之前的贵客没什么区别,他不喜欢和他们做,这下近日就可以清闲些了。
&esp;&esp;今日他在春宵楼待了一整天,朝颜忙着照顾客人,一直到天黑了才来找他。
&esp;&esp;朝颜说:“明日我们去城东如何?”
&esp;&esp;容玉珩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带了点吃食,由于不清楚那人会在何时再来,决定一天都待在城东。
&esp;&esp;埋葬兰竹的地方虽在乱葬岗附近,但容玉珩和朝颜找了许久,找了个僻静、风景好,也没有异味的位置,待上一天可以忍受。
&esp;&esp;朝颜拿了本书,让容玉珩靠在他肩上看。
&esp;&esp;朝颜看的书是与药材相关的,容玉珩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看了一小会就困了。
&esp;&esp;待他睡着,朝颜放下书,垂眸凝视他的睡颜,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esp;&esp;他心不纯,可他实在喜欢这人。
&esp;&esp;朝颜的内心再一次生出些微动摇,他不知他该不该再往下做,明明容玉珩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而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将他心爱之人推入火坑吗?
&esp;&esp;一张纸条随风飘到朝颜的脚边,朝颜不想看。
&esp;&esp;盯着容玉珩看了很久,他才捡起了那张纸条,看过之后扔进了小河中。
&esp;&esp;“……”
&esp;&esp;睡了大半天,容玉珩红着脸和朝颜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esp;&esp;“没事,”朝颜给他递了颗蜜饯,脸上多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我昨日回春宵楼的路上买的。”
&esp;&esp;容玉珩含着蜜饯:“很甜。”
&esp;&esp;朝颜递来第二颗蜜饯时,容玉珩没有吃,而是问他:“我能把这颗蜜饯留给兰竹吗?兰竹爱吃甜食,常常给我带各式各样的零嘴让我品尝。”
&esp;&esp;忆起往日与兰竹和睦相处的光景,容玉珩唇边的弧度扬起又落下,眼中出现了泪光。
&esp;&esp;朝颜藏起眼底的不悦,嗓音轻柔:“可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一定会很开心。”
&esp;&esp;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在阴阳怪气?
&esp;&esp;容玉珩扫了一眼朝颜,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朝颜说的话分明很正常。
&esp;&esp;回春宵楼时天色很暗,看不清路,容玉珩夜间视力不好,朝颜便扶着他慢慢往春宵楼走。
&esp;&esp;不过春宵楼内外灯火通明,远处便可瞧见显眼的粉色花灯,容玉珩能看见后就松开了朝颜的胳膊。
&esp;&esp;后面连续两天,容玉珩都去了兰竹的坟前蹲守,可惜一无所获,那人没有再来过。
&esp;&esp;又是一天,听闻今日神医月宿会在春宵楼出现,纵使是谣言,容玉珩也不想错过,便待在了春宵楼。
&esp;&esp;朝颜也记得此事,来到他房中说:“今日白日我登台弹琴,会留意楼内穿青衣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