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那你可真有闲情逸致,”贺探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点香味,若有所思道,“听说莱温醒了。”
&esp;&esp;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6
&esp;&esp;“你什么时候送我走?”
&esp;&esp;这是容玉珩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薄衍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搭在键盘上轻敲着,眼底情绪不明。
&esp;&esp;过了半晌,他看向容玉珩,吐出几个字:“莱温在找你。”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你要是想安全走出学院,不被莱温绑走结婚,就再等等,等我做好了万全之策送你出去。当然,要是你不想等了,我也可以现在送你出去,但能不能回到家就看你的运气了,莱温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esp;&esp;薄衍字字句句都好像透露着为了他好的意思,容玉珩却不敢相信他了。
&esp;&esp;他不知道薄衍说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只假装被吓到了,回答他:“那我先不走了。”
&esp;&esp;薄衍敲击键盘的手缓了下来,容玉珩发觉了这个小细节,明白薄衍信了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顺从,心情缓和了。
&esp;&esp;容玉珩挪开目光,迷茫地望着窗外的阳光。
&esp;&esp;又是晴天,宿舍内的温度不热不冷,控制得刚好,可为何他会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冷意呢?
&esp;&esp;薄衍是第几个了?容玉珩仔细回想,脑海中闪过一大串的人名。从小到大,总有很多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些人有同学,有邻居,也有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所以他很抗拒和外人接触。
&esp;&esp;他的观察能力强,能分辨出谁对他怀有不好的心思,可有了吴卓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再对别人敞开心扉了,因为一旦判断失误,他的一生就毁了。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他不该去招惹顾北清这些人的。
&esp;&esp;如今后悔也为时已晚,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离开学院。
&esp;&esp;夜晚,容玉珩试探性地问薄衍:“明天我能去上课吗?在宿舍太无聊了。不能去上课也没关系,我知道一个僻静地方,人很少,我想去那里透口气。”
&esp;&esp;“莱温是学生会会长,只要你出去,他就能发现你的踪迹找过来。”
&esp;&esp;宿舍的灯关了,容玉珩看不到薄衍的表情,从对方的语气也听不出来什么。不过他可以确定,他走不出这间宿舍,就像被莱温关起来那样。到目前为止,薄衍与莱温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做到最后。
&esp;&esp;昨天晚上薄衍做的事已经超出了容玉珩能承受的范围,他有预感,薄衍忍不了多久了,他得尽快想办法走出宿舍。
&esp;&esp;白天薄衍要去上课,是个好机会。
&esp;&esp;容玉珩对着宿舍门研究了一天,却和莱温的宿舍门一样,怎么也找不到打开的办法。
&esp;&esp;他心烦不已,等到隔天薄衍再外出上课,继续对着门研究。
&esp;&esp;“咚咚咚——”
&esp;&esp;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认真研究门的容玉珩一激灵,他以为是薄衍回来了,忙后退到床边。
&esp;&esp;“薄衍,你在宿舍吗?”
&esp;&esp;有点耳熟,不是薄衍也不是莱温的声音。
&esp;&esp;容玉珩谨慎地靠近宿舍门,压低声音问:“你是谁?”
&esp;&esp;“容玉珩?”门外的人讥笑一声,内心的幽怨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你可真是有能耐啊,攀上了薄衍,连我都忘了是谁了。”
&esp;&esp;这次容玉珩听出来了,这人是贺探。
&esp;&esp;在容玉珩心中,贺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比起不守信用的薄衍,贺探勉强算是说到做到,新鲜感一过就不再纠缠他了。
&esp;&esp;“贺探,你还记得之前说的对我的补偿吗?”
&esp;&esp;贺探:“记得。”
&esp;&esp;“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帮我离开伊顿森学院,好不好?我想家了,想回去见我爸爸,”容玉珩说着,抽抽噎噎道,“我不是自愿待在薄衍宿舍的,是他把我关起来了,他还逼迫我穿裙子画画,给我下迷药,我不想待在这里……”
&esp;&esp;这事贺探也有所猜测,他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么惨啊,我会尽量帮你的。”
&esp;&esp;与他想象中的满脸泪水的画面不同,门内的容玉珩面无表情地分析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esp;&esp;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真的。
&esp;&esp;贺探对他的新鲜感早已过去,若不是真有帮他的心思,没必要浪费时间听他说话。既然能耐心听完还给出回应,那愿意帮他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