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esp;&esp;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蝰蛇的相关情报——可惜,全是些语焉不详的模糊描述:男性、年龄不明、身高约180、行事狠辣、精通伪装、擅长爆破与情报作战。
&esp;&esp;连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一段监控录像都没有。
&esp;&esp;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esp;&esp;负责此案的法国反恐警官布鲁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神色沉重地将一份厚厚的加密档案递给两人,语气充满歉意:
&esp;&esp;“我们掌握的线索只有这么多。蝰蛇前段时间一直藏匿在巴黎十六区的一间高级公寓里,用的是伪造身份。我们今天清晨实施突袭时,公寓已经人去楼空。”
&esp;&esp;“他走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指纹、毛发、dna,没有生活垃圾,没有监控记录,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esp;&esp;“只有一样东西。”布鲁诺补充道,“他故意留下的。”
&esp;&esp;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心底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sp;&esp;“立刻带我们去公寓!”
&esp;&esp;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巴黎十六区一条安静优雅的街道旁。
&esp;&esp;两旁种满高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两旁是精致的高级公寓,铁门紧闭,花园整洁,安静得只能听到鸟鸣声。
&esp;&esp;蝰蛇藏身的公寓在三楼。
&esp;&esp;警方已经封锁了楼道,拉起警戒线。
&esp;&esp;苏晴戴上无菌手套,轻轻推开公寓大门。
&esp;&esp;屋里空荡荡一片,所有家具、电器、装饰全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积满灰尘的地板与墙壁。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死寂一片,毫无生气。
&esp;&esp;显然,蝰蛇是在得知欧洲警方行动后,有计划、有准备地彻底撤离,销毁一切痕迹。
&esp;&esp;可就在客厅最显眼、最中央的墙壁上。一枚生锈的图钉,钉着一张普通的白色信纸。
&esp;&esp;苏晴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轻轻撕下那张纸条。
&esp;&esp;纸条很干净,没有折痕,没有污渍,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
&esp;&esp;字迹歪歪扭扭、潦草生硬,透着一股阴鸷、冰冷、挑衅的气息,明显是刻意用左手写的,用来掩盖笔迹:
&esp;&esp;”游戏才刚刚开始,香江将为暗影会陪葬。”
&esp;&esp;冰冷、恶毒,而又狂妄。
&esp;&esp;字里行间,全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杀意。
&esp;&esp;苏晴皱紧眉头,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字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esp;&esp;她下意识地,将纸条轻轻翻到背面。
&esp;&esp;当看到背面内容的那一刻,苏晴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爬上后颈,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esp;&esp;纸条的背面,画着一个图案。
&esp;&esp;一个她无比熟悉、日夜佩戴在身上的图案——和银质十字架上的图腾一模一样,连十字架背面那些繁复、细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古老暗纹,都分毫不差,精准得惊人。
&esp;&esp;图案旁边,用同样歪扭、阴鸷的左手字迹,写着五个字:
&esp;&esp;“维多利亚港海底。”
&esp;&esp;“海底……”
&esp;&esp;陆振霆立刻凑过来看清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他要在维多利亚港海底放置炸弹!大型水下炸弹!”
&esp;&esp;苏晴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想通了所有关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esp;&esp;“回归庆典有大型船队巡游!数十艘游轮、快艇、官方船只将从维多利亚港穿过!”
&esp;&esp;“蝰蛇的炸弹一定连接了海水压力传感器——只要大型船只经过,水压达到阈值,炸弹就会自动引爆,根本不需要人工触发!”
&esp;&esp;“一旦引爆,不仅船队全毁,人员死伤惨重,整个维多利亚港都会被爆炸冲击、燃油、碎片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esp;&esp;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灾难!
&esp;&esp;“立刻返程!回香江!”
&esp;&esp;陆振霆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手机就给机场专线打电话,“申请最快航班!军机也可以!我们必须在庆典开始前,找到并拆除炸弹!”
&esp;&esp;“马上!”
&esp;&esp;苏晴将纸条小心翼翼放入证物袋,紧紧攥在手里。
&esp;&esp;那枚十字架图案,像一道魔咒,死死钉在她的眼底。
&esp;&esp;蝰蛇不仅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佩戴的信物,甚至一直在暗中观察、算计、布局。
&esp;&esp;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冲着香江警方、冲着整座城市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