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辰莳卿恍惚之间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那轮月亮,只可惜他体内正在毒发,浑身颤抖不止,却还是拼命忍着喉咙里的痛吟,挤出了几个字,“你瞧,今天的月亮可真圆。”
&esp;&esp;温傲雪雪白的里衣已经被血液浸的鲜红,他面无血色,嘴唇煞白,却仍弯唇笑了笑,“是啊,可真圆。”
&esp;&esp;他嘴唇每动一下,就牵着皮肤内里的神经,动一下,疼一下,绵延不绝的疼,很久很久都没有消失,“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esp;&esp;温傲雪的声音放得很轻,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又或是一阵风能将这句话吹得好远好远。
&esp;&esp;日子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老皇帝快要驾崩,众皇子虚伪自私的时候了。
&esp;&esp;登基之战一触即发,风平浪静,却波涛汹涌。
&esp;&esp;天色已经阴霾多日,一道惊雷骤然划破天空,天上一下子亮起,整齐有序的马蹄声惊扰了京都夜里的安静。
&esp;&esp;辰莳卿逼宫了。
&esp;&esp;老皇帝钦定的太子被他一箭抹喉,大殿里人们的哀嚎声,在辰莳卿听起来如同管弦丝竹。
&esp;&esp;辰莳卿杀红了眼,刀剑刺透肉体,血液喷射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爽快。
&esp;&esp;这么些年的折磨,这么些年的苦楚,在今夜,他要一一的向他们讨回来!
&esp;&esp;晨曦破晓,天光乍亮。
&esp;&esp;大殿里除了辰莳卿和温傲雪,再无其他的呼吸声。
&esp;&esp;群臣朝拜,见之惨像无一不腿软,皆跪地惊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辰莳卿血洗金銮殿,温傲雪屠杀国师监。
&esp;&esp;厮杀一夜,血流漂橹,无一人有异议。
&esp;&esp;辰莳卿和温傲雪一同登上了那天下至高的位置,受群臣朝拜。
&esp;&esp;辰莳卿登基之后,有一些自认为很聪明的人献计让温傲雪死的悄无声息。
&esp;&esp;辰莳卿当时没说什么。
&esp;&esp;然而却在数日之后,辰莳卿直接寻了一个由头,午时三刻在菜市口斩首。
&esp;&esp;自此之后,再无人怀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esp;&esp;只是民间却渐渐的传出了辰莳卿和温傲雪之间有缠绵情意的事。
&esp;&esp;传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甚至还有图本出现。
&esp;&esp;民间的暗探将这些消息和图本全部整理给了辰莳卿和温傲雪。
&esp;&esp;据不可靠消息传出,温傲雪素来寡淡的神情在听到这些消息和看到图本之后,脸上瞬间有了绯意,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esp;&esp;然后向来有“暴怒残杀”之称的辰莳卿情绪倒是非常的平稳,他将温傲雪扔在地上的图本仔细的捡了起来,放在了书案上,然后柔声细语的哄着温傲雪。
&esp;&esp;温傲雪称要将这些图本全部焚烧,将消息从根源处遏制。
&esp;&esp;辰莳卿道:“有时候有些消息可以遏制,有些消息不能遏制,像这些消息一旦遏制的话,风言风语传的更快,倒不如不管,传传着就不传了。”
&esp;&esp;暗探:哄傻子么这是。
&esp;&esp;温傲雪半信半疑:“真的?”
&esp;&esp;辰莳卿坚定的点头,“真的。”
&esp;&esp;温傲雪信了。
&esp;&esp;暗探:嚯!还真成傻子了。
&esp;&esp;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昔日蜷缩在墙角下望着月亮的两个人,如今已然过了而立之年,却仍并肩看这大好河山。
&esp;&esp;美哉,美哉。
&esp;&esp;番外(五)
&esp;&esp;又是一年冬来到,许羿安学校的寒假开始了,他拎着一兜子的火锅丸子早早的回了家。
&esp;&esp;今天人们都在赶集市,霍佑祈还在店里面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esp;&esp;窗外的雪渐渐大了,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覆盖了土地。
&esp;&esp;屋子里暖洋洋的,汤底在锅里发出沸腾的声音,许羿安掀开锅盖,往锅里面倒了点儿肉,鸡汤的味道瞬间钻入了鼻翼间。
&esp;&esp;鲜香。
&esp;&esp;许羿安将蔬菜瓜果的摆满了桌,撑着下巴,看着门口。
&esp;&esp;等着霍佑祈回来。
&esp;&esp;直到8点的时候,门口才传来了声音,许羿安眼睛亮亮的看着门开。
&esp;&esp;霍佑祈满身风雪的进了房间,裹挟着一股凉气,许羿安一下子抱住了他,驱散了他怀里的寒意,“今天很忙吧?”
&esp;&esp;霍佑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撒着娇说道:“许哥,超忙的,好累。”
&esp;&esp;许羿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霍佑祈已经脱下了手套和大衣,仔细的挂好之后,一下子将他拦腰抱起,眼看就要直冲卧室。
&esp;&esp;许羿安急得连忙霍佑祈的胳膊,“你……你别急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