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太把奏折那件事太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云昭素来草包无能,连奏折都碰不得,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般厉害?
肯定是她找了人替批奏折,迟早要露馅。
真正让她心里慌的,是云昭的改变。
以前的云昭,眼里只有慕容玉。
对她这个庶妹,也是言听计从,奏折随手就给她批,连权力都愿意分。
可现在呢?
她不仅敢当众打断慕容玉的腿,连朝政都自己揽下,对他们更是冷淡,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云若怜捏紧了手中的锦帕,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慕容玉疼得龇牙咧嘴,怨毒地瞪着殿外,长乐宫的方向。
他想起那日打了四十大板的屈辱,咬牙切齿:“云昭她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了!不仅打我,还把我晾在一边,也不派御医,连看都不看一眼!”
一定是那绿茶质子勾引了云昭!
要不然云昭不可能变心这么快。
慕容玉愤愤不平问:“怜儿,我们该怎么办?”
云若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
“那就在选秀上动手脚!把云昭从前的好色荒淫的旧事全散出去!让她身败名裂,看她还怎么继续当这个皇太女!”
次日御花园中,才艺比试还未开席,人群里飘进几声似有若无的议论。
“听闻太女殿下早年,府中近侍换得极勤。”
“好像还有人说,曾有侍儿一夜之间便没了踪迹。”
“这般心性,谁敢入太女府……”
有人奉云若怜的命令,专往云昭私生活混乱,苛待男宠,性情阴狠上议论。
一时间,周遭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位世家公子脸色都白了,虽说皇太女容色倾世,艳绝天下,但他们可不想受此折磨!
云若怜提着裙摆缓步上前,眼圈微红,柔声劝阻:“各位公子,别再说了。皇姐她并非有意,只是从前身子不好,神志不清时才会失了分寸。”
“这般说,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坐实了皇姐那些不好的名声吗?皇姐还怎么选王夫…”
她话说得像在维护,实际是在告诉所有人,流言是真的,云昭她确实有病,是个喜好折磨男宠的疯子。
这一下,连参选的丞相之子,国公嫡孙都脸色微沉。
沈惊寒立在公子群中,长睫微垂,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却已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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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堪的言辞,入耳时竟让他莫名烦躁。
影七压低声音,急得快哭了:“公子,您听听,这太女果真如传闻般不堪!她的亲妹妹都承认了!”
“我们别参选了,趁现在逃吧,换条路报仇也成啊!您要是真被她选中,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沈惊寒薄唇紧抿,没有应声。
他想起那个慵懒撩拨,眼神狡黠的女子。
想起她提笔批阅奏折时的从容,想起她逗弄他时那点坏兮兮,像只小狐狸的笑意。
和外头这些肮脏传言,全然对不上。
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影七还在苦劝:“公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