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牵扯了太多情感与利益的纠葛。
&esp;&esp;但他是嬴政,是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esp;&esp;他的意志,从来不容置疑。
&esp;&esp;他的决断,也从来不会因私情而长久拖延!
&esp;&esp;该来的,总要来!
&esp;&esp;该定的,总要定!
&esp;&esp;他缓缓起身,走到那面标注着帝国辽阔疆域的巨大江山社稷图前,目光从北疆扫到西域,从咸阳望向更遥远的南方。
&esp;&esp;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sp;&esp;一个经过深思熟虑,权衡了所有利弊,甚至可能超出许多人预期的答案。
&esp;&esp;“来人。”
&esp;&esp;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平静,在御书房内清晰响起。
&esp;&esp;侍立在外间的宦官,立刻躬身入内:“陛下。”
&esp;&esp;“拟旨。”
&esp;&esp;嬴政背对着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宏伟的地图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
&esp;&esp;“明日早朝,朕有要事宣布。”
&esp;&esp;册立赢子夜为大秦储君!
&esp;&esp;翌日,麒麟殿。
&esp;&esp;晨光透过高大的殿门和窗棂,在光洁如镜的玄砖地面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esp;&esp;空气微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与肃穆。
&esp;&esp;文武百官依序入殿,按班次肃立,衣冠整肃,神情各异。
&esp;&esp;经历了前两日那诡异而压抑的暗流涌动,以及两位公子府邸不约而同的闭门谢客,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今日的朝会,或许将有所不同。
&esp;&esp;嬴政如同往昔,在内侍的唱喏声中,缓步登临龙台,玄衣纁裳,冕旒低垂,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令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esp;&esp;“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esp;&esp;宦官尖细的声音例行响起。
&esp;&esp;前半个时辰的朝议,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esp;&esp;各部官员依序出列,禀报各项国事——
&esp;&esp;关中水利工程的进展,蜀地新织机的推广效果,北地郡关于匈奴战俘的处置建议,以及昨日廷议中尚未完全敲定的西征封赏细则补充……
&esp;&esp;桩桩件件,皆是帝国日常运转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esp;&esp;嬴政端坐御座,或凝神静听,或简短询问,或做出决断,处理得有条不紊,效率极高。
&esp;&esp;殿内气氛似乎也随着这些具体事务的讨论而稍微松弛下来,仿佛前几日那令人窒息的暗流只是错觉。
&esp;&esp;然而,当最后一项,关于新增西域商路关税税率的议题议定,负责的典客退回班列,殿内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时,那股无形的紧绷感,如同退潮后再次悄然上涨的暗潮,重新弥漫开来。
&esp;&esp;许多人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龙台。
&esp;&esp;嬴政并未立刻宣布退朝。
&esp;&esp;他静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esp;&esp;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冕旒玉珠微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子。
&esp;&esp;“诸卿所奏之事,皆已议定。”
&esp;&esp;嬴政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穿透力!
&esp;&esp;“然,尚有一事,关乎国本,悬而未决,朕思之再三,今日,当有个了断。”
&esp;&esp;来了!!!
&esp;&esp;殿内瞬间死寂!
&esp;&esp;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都消失了。
&esp;&esp;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数道目光灼灼地聚焦于御座之上。
&esp;&esp;李斯垂眸,冯去疾抚须,淳于越身体微微前倾,王贲等武将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esp;&esp;赢子夜与扶苏,亦同时抬首,望向他们的父皇。
&esp;&esp;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公子班列最前方的赢子夜身上,停顿了一息,又似乎扫过了旁边的扶苏,然后重新看向群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esp;&esp;“六公子赢子夜,自监国以来,勤勉政事,慧眼识人。”
&esp;&esp;“从定边策开始,平墨家机关城,攻大泽山,威慑南疆,调和百家,设立科举,剿六国遗族,北逐匈奴,安定边疆,西征安息,拓土千里!”
&esp;&esp;“更使强敌俯首,扬我国威于域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