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反,可以体谅其战后混乱,允许其稍作筹备。”
&esp;&esp;“但在此滞留期间,要设法让那位皇帝明白,朝中那些主战派,不仅是阻碍和平的绊脚石,更是可能引来大秦雷霆之怒,让他皇位不保的催命符!”
&esp;&esp;他走到悬挂的巨大西域地图前,手指点在金砂城的位置!
&esp;&esp;“同时,增派暗河精锐潜入安息境内,重点向金砂城方向渗透。”
&esp;&esp;“命令昭鞅,亲自带队前往,与公孙墨玄汇合。”
&esp;&esp;“昭鞅精于刺杀、渗透与情报,他的手段,正好与公孙墨玄的谋略相辅相成。”
&esp;&esp;“告诉公孙墨玄,待暗河力量到位后,相机而动。”
&esp;&esp;“利用安息皇帝之手,铲除以卡尔顿为首的核心主战派。”
&esp;&esp;“攻心为上,制造矛盾,借刀杀人。”
&esp;&esp;“属下明白!”
&esp;&esp;赵弋苍肃然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传讯与人员调动。
&esp;&esp;赢子夜望向帐外西方那连绵的群山。
&esp;&esp;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表面臣服的安息,更是一个内部虚弱,再无能力,也再无胆量东顾的安息!
&esp;&esp;借皇帝之手,铲除乱臣!
&esp;&esp;金砂城。
&esp;&esp;大秦使团临时下榻的驿馆“四方馆”。
&esp;&esp;此地原本是安息接待重要外宾之所,装饰华美,却总透着一股与秦地风格迥异的浮夸与疏离感。
&esp;&esp;公孙墨玄独坐于静室之中,窗外是异国风情的庭院。
&esp;&esp;但他眼中并无欣赏之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思虑。
&esp;&esp;指尖,那枚与秦营方向紧急联络用的传讯符微微发热,其中的信息已了然于心。
&esp;&esp;殿下果然洞若观火…
&esp;&esp;主战派不除,后患无穷。
&esp;&esp;借安息皇帝之手……
&esp;&esp;此计甚妙!
&esp;&esp;公孙墨玄心中暗赞。
&esp;&esp;他本就对阿尔达班五世那日的表现看得透彻,那是一个被恐惧彻底支配,毫无主见与脊梁的傀儡。
&esp;&esp;利用这样的人,有时比对付一个英明果决的君主,更容易达成某些目的,尤其是在“自毁长城”这方面。
&esp;&esp;他将属官中最为机敏,且只学了半个月安息语,就已能初步进行翻译的两人召入房中。
&esp;&esp;一人,正是陈平!
&esp;&esp;他一直都心思缜密,长于分析。
&esp;&esp;另一人则是周昌,口才便给,善于交际。
&esp;&esp;“殿下已有新的旨意。”
&esp;&esp;公孙墨玄示意二人坐下,声音平缓。
&esp;&esp;“安息朝中主战派,如那卡尔顿之流,乃是未来和平之大患。”
&esp;&esp;“然则,我大秦天兵新胜,不宜直接介入其内政,落人口实。”
&esp;&esp;“故,殿下之意,是要让那阿尔达班五世,自己动手,清理门户!”
&esp;&esp;陈平与周昌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与一丝兴奋!
&esp;&esp;这正是谋士最擅长的地方!
&esp;&esp;“请先生示下,我等该如何行事?”
&esp;&esp;陈平恭敬问道。
&esp;&esp;公孙墨玄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心中盘算,条理清晰,如同在棋盘上落子。
&esp;&esp;“其一,我们先留下来。”
&esp;&esp;“我会以‘体恤安息战后百废待兴,筹备称臣国书,贡品清单,赔偿细则需时日详议’为由,向安息宫廷提出,使团需在金砂城多停留一段时日。”
&esp;&esp;“同时,要求安息方面派出熟悉情况的重臣,与我等对接商讨细节。”
&esp;&esp;“此事,周昌你负责与安礼官接洽,言辞要恳切,姿态要宽容,但务必确保我们留下。”
&esp;&esp;“属下明白,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通情达理,而非刻意滞留。”
&esp;&esp;周昌点头。
&esp;&esp;“其二,亲近,然后诱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