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更多了解内情,或者被这噩耗彻底吓破胆的文官和保守贵族,则面露惨然,沉默不语。
&esp;&esp;凶兽部队和不死军是帝国武力的核心。
&esp;&esp;如今核心尽丧,剩下的那些普通军团,士气低落。
&esp;&esp;装备训练也远不如那两支精锐,拿什么去跟刚刚获得空前大胜,士气如虹的秦军打?
&esp;&esp;送死吗?
&esp;&esp;“出…出兵?”
&esp;&esp;阿尔达班五世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声音尖细而颤抖。
&esp;&esp;“拿…拿什么出兵?凶兽部队呢?不死军呢?”
&esp;&esp;“都没了…都没了啊!”
&esp;&esp;“那些秦人那么厉害,阿修罗殿主都…都打不过…”
&esp;&esp;他语无伦次,眼中满是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esp;&esp;“陛下!”
&esp;&esp;那军方老贵族急道:“我国幅员辽阔,带甲之士何止百万!”
&esp;&esp;“岂能因一时挫折便丧胆怯战?”
&esp;&esp;“只要陛下下旨,臣等愿亲赴前线,重整旗鼓,必不让秦人越雷池一步!”
&esp;&esp;“重整旗鼓?呵…”
&esp;&esp;一位一直沉默,主管财政的老臣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声音干涩。
&esp;&esp;“卡尔顿将军,重整旗鼓需要粮草,需要军械,需要赏赐。”
&esp;&esp;“东征大军已将国库消耗大半,如今精锐尽丧,各地赋税征收愈发困难,你告诉我,钱从何来?粮从何来?”
&esp;&esp;“更何况…秦人兵锋已至边境,他们会给你时间重整旗鼓吗?”
&esp;&esp;殿内顿时又吵成一团!
&esp;&esp;主战派声嘶力竭,主和派忧心忡忡,还有更多人惶惶不可终日。
&esp;&esp;阿尔达班五世看着这乱象,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那点本就微弱的胆气更是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一切的厌恶。
&esp;&esp;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躲回他安全的满是美酒佳人的后宫去。
&esp;&esp;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皇帝几乎要瘫软在帝座上时。
&esp;&esp;殿外再次响起通传。
&esp;&esp;这一次,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紧绷与肃穆!
&esp;&esp;“报!!”
&esp;&esp;“东方大秦帝国,遣使至!”
&esp;&esp;“使者已至宫门外,请求觐见,呈递…国书!”
&esp;&esp;攻心为上!
&esp;&esp;大秦使者?!
&esp;&esp;殿内的争吵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骤然切断。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瘫软的阿尔达班五世。
&esp;&esp;秦人…刚刚歼灭他们数十万大军,杀了他们的战神,兵临城下…现在,派使者来了?
&esp;&esp;来干什么?
&esp;&esp;下战书?
&esp;&esp;最后通牒?
&esp;&esp;极致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esp;&esp;“宣…宣…”
&esp;&esp;阿尔达班五世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esp;&esp;不多时。
&esp;&esp;一名身着玄色深衣,头戴高冠,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文士,手持一卷以黑色丝绸精心装裱的卷轴,带着几名精通西域语言的属官。
&esp;&esp;其中就有从安息败军之中俘虏,如今当做翻译带回来的官员。
&esp;&esp;他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地踏入这弥漫着恐慌与奢靡气息的兽神宫。
&esp;&esp;正是公孙墨玄!
&esp;&esp;尽管身处敌国核心,面对满殿神色各异的异国权贵,公孙墨玄却无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种文化上与道德上的绝对自信与居高临下。
&esp;&esp;他站定在大殿中央,先是对着帝座方向,依秦礼,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esp;&esp;“大秦帝国六殿下特使,公孙墨玄,奉我皇与六公子之命,致书安息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