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否则东君必有性命之危。
&esp;&esp;东君虚弱地点点头,服下丹药,盘膝坐下调息。
&esp;&esp;虽然过程凶险,消耗巨大,但收获,已然超出了预期!
&esp;&esp;那些碎片的重要性,以及信仰之力运用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esp;&esp;……
&esp;&esp;一炷香后。
&esp;&esp;诏狱水牢内,阴寒刺骨,血腥与煞气混合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
&esp;&esp;东君焱妃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板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正全力炼化着赢子夜给予的回天丹药力。
&esp;&esp;连续对五名意志顽强,且识海中设有防护甚至自毁禁制的罗刹施展搜魂术,对她的心神和内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esp;&esp;若非赢子夜一直从旁以精纯内力护持,并源源不断地提供珍贵丹药,她恐怕早已力竭而亡,甚至遭到严重反噬!
&esp;&esp;此刻,赢子夜静立一旁,玄色衣袍在幽蓝火把的映照下更显深沉。
&esp;&esp;他并未催促,只是目光沉静地梳理着从东君艰难搜取到的那些破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
&esp;&esp;画面在他脑海中拼接、重组。
&esp;&esp;这些罗刹伪装成番僧,从孔雀王朝,再到西域、大秦,这一路上并不是在做简单的文物收集。
&esp;&esp;碎片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esp;&esp;而对于这些罗刹们而言,更是关乎着孔雀王朝的某个重大决策,甚至可能关乎国运。
&esp;&esp;而那隐藏于雨林深处的黑色巨石祭坛,中央的凹槽与他们所持有的碎片形状完美契合。
&esp;&esp;或许,碎片是启动某种装置或仪式的钥匙。
&esp;&esp;引导信众跪拜、诵经,产生浅薄的信力。
&esp;&esp;但这信力,并未被罗刹直接吸收运用,而是与一种邪恶的血祭之力混合,通过一种特殊的刻画在庙宇地基之下的阵法进行提纯与储存。
&esp;&esp;看来,除了自己找到并已经用苍龙七宿铜盒封印的,包括最大的那颗主“污秽”的暗金核体在内,以及那七块主“净化”的稍大一些的碎片之外……
&esp;&esp;在西域三十六国区域内,曾经遗失,或没有被暗河找到的碎片,都流落到了孔雀王朝。
&esp;&esp;他们手中,也掌握着一部分碎片。
&esp;&esp;起初,赢子夜在西域时,还以为这些碎片已经被穷尽搜集了,就算还剩下一些空缺之处,也都随着时间被掩埋在了西域大漠之下,或者早已风化。
&esp;&esp;那些小碎片,毕竟没有这七块净化碎片和那颗暗金核体重要。
&esp;&esp;因此,赢子夜当初就让暗河彻底收手,不再做无谓的搜集,就此返程归秦。
&esp;&esp;想不到,孔雀王朝还掌握着一部分碎片,并发掘出了这些碎片的另一门用法。
&esp;&esp;最后,是关键的一幕。
&esp;&esp;那尊庞大忿怒尊主虚影的凝聚,并非源于某个罗刹强者自身功法的爆发。
&esp;&esp;其力量根源,赫然来自于骊山寺庙地基下那早已布置好的阵法。
&esp;&esp;那些被他们暗中树立起来的看似普通的佛像雕塑,根本就是阵法的核心节点。
&esp;&esp;所谓的信仰之力,混杂了血祭,通过这些阵眼被汇聚转化,最终远程投射,才形成了那晚威压咸阳宫的恐怖虚影。
&esp;&esp;而碎片的作用。
&esp;&esp;从罗刹的记忆中,有一个极其模糊却反复出现的意念——
&esp;&esp;放大!
&esp;&esp;碎片可以放大这种汇聚而来的力量。
&esp;&esp;如同一个增幅器,能让原本有限驳杂的信力与血祭之力,爆发出远超其本身质量的威力。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竟是这般运作。”
&esp;&esp;赢子夜眼中精光爆射,心中豁然开朗!
&esp;&esp;之前所有的疑点在此刻贯通!
&esp;&esp;这些罗刹,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
&esp;&esp;他们更像是一群掌握了某种古老邪恶工巧的机关师。
&esp;&esp;他们自身修炼的罗刹之力,或许更侧重于体魄、隐匿与战斗。
&esp;&esp;而对于那玄之又玄的信仰之力,他们并无直接炼化吸收的法门。
&esp;&esp;他们需要借助外物,独特的阵法,作为阵眼的雕塑。
&esp;&esp;伪装成佛像,来搭建一个收集、转化、储存,乃至释放信仰之力的平台。
&esp;&esp;他们自身,只是这个平台的搭建者、维护者和最终力量的引导使用者,而非力量的源头。
&esp;&esp;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急于建造庙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