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同党接应!小心暗处!”
&esp;&esp;他立刻发出警告。
&esp;&esp;这正是胡亥麾下真正的精锐——
&esp;&esp;影狩。
&esp;&esp;他们并未直接与黑冰台正面冲突,而是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精湛的隐匿刺杀技巧,不断袭扰,迟滞黑冰台的追击。
&esp;&esp;或是突然出现的冷箭。
&esp;&esp;或是布置在必经之路上的机关陷阱。
&esp;&esp;或是利用混乱人群的遮挡发动突袭……
&esp;&esp;他们的目的并非杀伤,而是制造障碍,为那些逃窜的罗刹争取宝贵的逃生时间!
&esp;&esp;面对这突如其来,来自暗处的阻挠,以及城内多处并发的混乱。
&esp;&esp;黑冰台虽然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效率和纪律,但追击的节奏不可避免地被打乱了。
&esp;&esp;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处理骚乱源头,追击的力量被分散。
&esp;&esp;而影狩的袭扰,更是让他们如芒在背,无法全力施为!
&esp;&esp;激烈的追逐与反追逐在咸阳城的街巷和屋脊间上演。
&esp;&esp;玄色与暗紫色的身影在火光与阴影中交错,利刃破空声、能量碰撞、临死前的惨嚎声不绝于耳!
&esp;&esp;最终,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城内的骚乱被逐渐压制,火光也被扑灭!
&esp;&esp;西市精舍内外。
&esp;&esp;留下了十余具罗刹的尸体,以及七八名被生擒,废去修为,如同死狗般被铁链锁拿的罗刹。
&esp;&esp;其中大多是实力较弱或运气不佳者!
&esp;&esp;黑冰台自身也有数人负伤,好在无人阵亡。
&esp;&esp;然而,那名地位最高的罗刹头目,以及另外三四名身手最为狡诈,实力也最强的罗刹。
&esp;&esp;却趁着混乱与影狩的掩护,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在了咸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与黎明前的黑暗中,未能缉拿归案。
&esp;&esp;黑冰台统领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看着手下清理战场,押送俘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sp;&esp;他望向那些罗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城内几处仍在冒烟的废墟,眼中寒光闪烁。
&esp;&esp;有人插手了!
&esp;&esp;而且手段卑劣,利用城中百姓制造混乱!
&esp;&esp;这场追捕,未能竟全功!
&esp;&esp;逃掉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大鱼,是巨大的隐患。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下令:“清理现场,将俘虏押入黑冰台大牢,严加看管!”
&esp;&esp;“彻查今夜城内所有骚乱源头!”
&esp;&esp;“还有,立刻将追捕结果,禀报陛下!”
&esp;&esp;你的主人是何人!
&esp;&esp;天色渐亮。
&esp;&esp;晨曦透过章台宫高耸的窗棂,驱散了殿内部分烛火留下的阴影,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肃杀。
&esp;&esp;昨夜的激战与追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余波仍在帝国权力核心处荡漾。
&esp;&esp;嬴政已卸去朝会冠冕,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坐于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之上,面容依旧威严冷峻,看不出丝毫疲惫,唯有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洞察世事的冰冷。
&esp;&esp;赢子夜垂手立于御阶之下,眉宇间带着思索与一丝未解的疑惑。
&esp;&esp;“父皇。”
&esp;&esp;“儿臣昨夜赶来途中,曾见骊山北麓那新建庙宇地基处,有诡异血光升腾,汇聚入宫中那罗刹尊主虚影之内,使其威势大涨。”
&esp;&esp;“想来,那便是他们通过传播教义,吸纳信众,乃至可能掺杂了血祭手段,所凝聚的所谓信仰之力了。”
&esp;&esp;嬴政微微颔首,指尖在榻沿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应和着赢子夜的推断。
&esp;&esp;“窃取信力,杂以秽血,强塑伪神,终是旁门左道,不堪一击。”
&esp;&esp;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esp;&esp;那是一种源于自身绝对力量与道途自信的俯视。
&esp;&esp;然而,赢子夜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继续说出心中的困惑:“只是……儿臣有一事未曾想通。”
&esp;&esp;“他们潜伏时日尚短,信众根基浅薄,收集到的信仰之力想必也极为有限。”
&esp;&esp;“昨夜强行发动,看似凶猛,实则冒险至极,若非那尊主虚影得到血光加持,恐怕在父皇手下支撑不了多久。”
&esp;&esp;“他们为何要选择在这个时机动手?”
&esp;&esp;“若其目标真如他们表面宣扬那般,是为了在大秦传播佛法,广纳信徒,那么继续潜伏下去,等待信众规模扩大,根基稳固,岂不是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