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刻他正有些烦躁地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听着影狩汇报关于西市那些番僧近日愈发活跃的情况。
&esp;&esp;“……他们传播经义越发大胆,甚至开始在一些愚民中发展出固定信众,隐隐有自成一方势力之象。”
&esp;&esp;“殿下,我们是否要……”
&esp;&esp;影狩的声音在阴影中低沉响起。
&esp;&esp;胡亥不耐烦地打断。
&esp;&esp;“急什么。”
&esp;&esp;“让他们闹。”
&esp;&esp;“闹得越大,才越能显出本公子日后收拾局面的能耐。”
&esp;&esp;“父皇和六哥现在不动他们,必有深意,我们贸然插手,反而不美。”
&esp;&esp;他虽贪婪,却也不傻,深知在摸清父皇真实意图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esp;&esp;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esp;&esp;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esp;&esp;让他把玩匕首的动作猛地僵住!!
&esp;&esp;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如同沉睡的巨龙翻身,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esp;&esp;虽相隔遥远,却依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esp;&esp;这是父皇的气息?
&esp;&esp;如此毫无保留地散发威压?
&esp;&esp;紧接着,另一股阴冷、邪异、充满不祥的气息也随之爆发!
&esp;&esp;虽然微弱许多,却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地存在着,与那煌煌帝威形成了鲜明的对抗。
&esp;&esp;“宫里有情况?!”
&esp;&esp;胡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上先是一惊,随即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狂喜与算计的光芒。
&esp;&esp;宫中异动,父皇亲自出手,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esp;&esp;意味着机会!
&esp;&esp;他不在乎具体发生了什么。
&esp;&esp;他在乎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带来的混乱与机遇。
&esp;&esp;是否是那些番僧搞的鬼?
&esp;&esp;若是,那六哥之前对他们的“纵容”岂不是成了笑话?
&esp;&esp;若不是,那又是谁有如此胆量?
&esp;&esp;“影狩。”
&esp;&esp;胡亥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esp;&esp;“快。”
&esp;&esp;“立刻派人去查。”
&esp;&esp;“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公子弄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是谁在跟父皇动手?”
&esp;&esp;“结果如何?”
&esp;&esp;“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esp;&esp;“快!”
&esp;&esp;“诺!”
&esp;&esp;阴影中的影狩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同融化的墨迹,瞬间消失不见。
&esp;&esp;密室内,胡亥兴奋地搓着手,来回踱步,脸上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esp;&esp;他感觉自己仿佛嗅到了渔翁得利的味道!
&esp;&esp;无论宫中结局如何,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都必将搅动咸阳的局势。
&esp;&esp;而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esp;&esp;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最准确的情报,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esp;&esp;全城搜捕!
&esp;&esp;此刻。
&esp;&esp;赢子夜的身形在咸阳城的屋脊之上疾驰!
&esp;&esp;如同暗夜中一道贴地飞行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