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番僧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展现了如此不凡的实力和诡异的学说,父皇和六哥怎么可能不关注?
&esp;&esp;恐怕此刻,那精舍周围,早已布满了黑冰台甚至是暗河的眼线。
&esp;&esp;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贸然前去接触,试图拉拢,无异于自投罗网,直接将把柄送到父皇和六哥手中。
&esp;&esp;一想到父皇那洞悉一切,冰冷无情的目光。
&esp;&esp;以及六哥那看似平和,实则手段凌厉的作风。
&esp;&esp;胡亥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esp;&esp;北疆之事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再行险招。
&esp;&esp;“必须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esp;&esp;胡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
&esp;&esp;他走到密室的阴影处。
&esp;&esp;那里,影狩首领如同雕像般静立。
&esp;&esp;“影狩。”
&esp;&esp;胡亥压低声音,语气阴冷。
&esp;&esp;“主人。”
&esp;&esp;影狩的身影微微一动。
&esp;&esp;“那些番僧的落脚处,你也知道了。”
&esp;&esp;胡亥目光闪烁。
&esp;&esp;“给本公子盯死那里!”
&esp;&esp;“动用一切手段,但要绝对隐秘,绝不能暴露!”
&esp;&esp;“我要知道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esp;&esp;“尤其是……看看是否有其他人,也在打他们的主意!”
&esp;&esp;他不能亲自下场,但他可以躲在暗处观察。
&esp;&esp;他要掌握那些僧侣的一切动向,寻找可能出现的,可以利用的间隙或破绽。
&esp;&esp;或许,当父皇和六哥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时。
&esp;&esp;或许,当那些僧侣遇到什么“困难”时。
&esp;&esp;就是他胡亥暗中伸出援手,悄然拉拢的绝佳机会!!
&esp;&esp;“诺。”
&esp;&esp;影狩没有任何废话,躬身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esp;&esp;密室内,重归寂静。
&esp;&esp;东皇太一必然发现了什么!
&esp;&esp;蜃楼深处,星图静室。
&esp;&esp;星魂独自立于那模拟着周天星辰运行的穹顶之下。
&esp;&esp;往日里那份桀骜与张扬此刻收敛了许多,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恍惚。
&esp;&esp;观澜台上,与那枯槁老僧的短暂交锋,尤其是最后那一道化解他反噬,镇压他心魔的金色暖流。
&esp;&esp;如同在他原本坚冰般的心境上,凿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
&esp;&esp;他并未耽搁。
&esp;&esp;径直来到了东皇太一通常静修的核心区域。
&esp;&esp;幽暗的光线下,东皇太一依旧是一袭黑袍,面具覆面,盘坐于星图中央,仿佛亘古未动,与这方天地玄奥融为一体。
&esp;&esp;“东皇阁下,我输了。”
&esp;&esp;星魂微微躬身,声音比起平日少了几分狂放,多了几分沉凝。
&esp;&esp;东皇太一并未回应。
&esp;&esp;但那静坐的身影,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压与询问。
&esp;&esp;星魂深吸一口气。
&esp;&esp;开始禀报观澜台之行的经过。
&esp;&esp;他描述了那老僧不动明王般的气势,与金刚不坏般的体魄感知。
&esp;&esp;讲述了自己如何被其无视所激怒。
&esp;&esp;如何动用超越极限的聚气成刃。
&esp;&esp;以及那反噬是如何凶猛,心魔是如何险些失控……
&esp;&esp;然而,当他说到那老僧仅仅伸出一指,点出微末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