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士兵看着身边同伴被弩矢撕碎,崩溃地大喊。
&esp;&esp;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恐惧。
&esp;&esp;没有人能回答他。
&esp;&esp;只有不断落下的箭矢,燃烧的火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esp;&esp;以及越来越近,秦军攻城锤撞击城门的恐怖巨响!
&esp;&esp;“咚!!咚!!咚!!!”
&esp;&esp;每一声撞击,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楼兰守军的心上,也砸碎了他们关于和平与投降的所有幻想。
&esp;&esp;直到此刻,他们才绝望地意识到。
&esp;&esp;他们所以为的结束,或许,只是另一种更加残酷的毁灭的开始!
&esp;&esp;夜色,被战火彻底点燃。
&esp;&esp;楼兰的噩梦,降临了!!!
&esp;&esp;……
&esp;&esp;楼兰都城。
&esp;&esp;楼兰王尉屠耆,高踞于他那张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黄金王座之上,华美的王袍衬得他面色有些虚浮的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显露出内心的焦躁。
&esp;&esp;殿下,文武大臣分列两侧。
&esp;&esp;主战派如大将军阿罗那,财政大臣库尔班等人,依旧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丝侥幸与强撑的硬气。
&esp;&esp;而一些较为保守或深知秦军厉害的老臣,如国相安归,大司农希姆多,则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esp;&esp;使臣的归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尉屠耆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急声问道。
&esp;&esp;“如何?那大秦公子……可接受了我国的降书?提出了何等条件?”
&esp;&esp;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
&esp;&esp;或许只是多纳些贡赋,或许是需要派遣质子。
&esp;&esp;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削去王号,降为藩属。
&esp;&esp;总归能保住宗庙社稷,保住他这王位权柄。
&esp;&esp;结果那使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将赢子夜在中军大帐中的话语,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esp;&esp;当说到“其王尉屠耆,及所有主张联姻大月氏,对抗大秦的主战之臣,需自缚双手,亲赴咸阳,向陛下及我大秦请罪”时……
&esp;&esp;“轰!”
&esp;&esp;整个大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esp;&esp;先前那故作镇定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esp;&esp;尉屠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esp;&esp;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羞辱,被蔑视的暴怒如同岩浆般直冲头顶!
&esp;&esp;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
&esp;&esp;因为过于激动,身体甚至晃了一下。
&esp;&esp;指着那使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esp;&esp;“什……什么?!要本王亲赴咸阳请罪?!连主战诸臣也要一并押送?!”
&esp;&esp;“这……这分明是灭国!是要我尉屠氏自掘宗庙之坟!!”
&esp;&esp;“他赢子夜……他赢子夜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折辱于本王!!”
&esp;&esp;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咆哮。
&esp;&esp;“这哪里是受降?!这分明是亡国!”
&esp;&esp;“是要将我尉屠氏基业连根拔起!”
&esp;&esp;“是要将本王,将尔等,都变成他秦人的阶下之囚!!”
&esp;&esp;“大王息怒!”
&esp;&esp;大将军阿罗那立刻出列,他同样满脸怒容,虬髯贲张,声如洪钟。
&esp;&esp;“秦贼欺人太甚!此等条件,与灭国何异?!”
&esp;&esp;“我楼兰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esp;&esp;“臣请大王立刻下令,集结全国兵马,与那秦贼决一死战!”
&esp;&esp;“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esp;&esp;“对!决一死战!”
&esp;&esp;“秦人想要楼兰,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