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书房之内,一名身形小巧、容貌寻常的女子,对着三皇子郑重禀道:“殿下,主子特命奴婢前来叮嘱殿下。
今夜子时,凤家主便会命丧于天牢之中。
殿下千万莫要掺和此事,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以免沦为他人棋子,落入旁人圈套!………”
三皇子望着眼前之人,眸底翻涌着难掩的猜忌,
神色晦暗不明,却转瞬将所有心绪尽数敛去,只余下恭顺与敬重,
沉声道:“本殿知晓了,让母妃担忧费心了。
你回去转告母妃,本殿知晓该如何做,让她不必忧心。”
丫鬟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主子还有一言,命奴婢务必转告殿下——
非常时期,人心叵测,旁人之言,万不可轻信。
您自以为执弓为猎手,殊不知,他人早已布下陷阱,只待您这猎物入局。”
三皇子听到“旁人之言,不可轻信”时,眸光微不可查地怔愣片刻,
方才强行压下的猜忌心绪骤然翻涌,又被他瞬间敛去,面上依旧沉稳持重,无半分波澜。
他淡淡开口:“母妃的苦心与顾虑,本殿尽数了然,你且回去复命即可。”
他深知此女绝非寻常丫鬟,如今皇宫戒备森严、时局凶险,
她却能悄无声息潜入书房,本事不容小觑,
故而半点情绪也不敢外露,唯恐被其窥破心思。
待丫鬟退去片刻,三皇子身后的书架缓缓从中分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之人自暗处缓步走出,沉声开口:
“殿下,看来他人故意透露给我们的、关于您身份的秘事,未必是刻意构陷。
若非如此,柔妃娘娘也不会特意叮嘱‘非常时期,旁人之言不可轻信’。
这般看来,要么是柔妃娘娘早已知晓些什么,要么便是有人想借此离间您与娘娘。
三皇子闻言,抬眸望着窗外,眸底翻涌着狠戾与复杂,声音沉得冷:
“本殿也未曾想到,本殿竟非母妃所生,而是她贴身丫鬟所出。
她为了强取豪夺将本殿占为己有,不惜亲手杀了本殿的生母。
幼时便有人说,本殿容貌与她并无相似,反倒尽得父皇影子,
旁人只道是我太过肖似父皇,本殿也就未曾多心。
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谶。”
“只是本殿实在疑惑,她这般处心积虑,难道就只是为了争宠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显冷冽:
“但,此秘事更蹊跷,让人怀疑难解,它早不出现、晚不显露,
偏偏在此时局特殊之际浮出水面,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又像是在等这个契机。”
似是又思忖片刻,他再度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事真假暂且不论,你即刻派心腹谨慎彻查。
切记,此事必须谨慎严密探查,以防横生变故。
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见机行事,借我这位“好母妃”的势力,完成本殿的霸业。”
“请殿下放心,属下定亲自回去彻查。”
话落,黑衣人抬眸望向三皇子,眉宇间微露沉吟,纠结片刻,
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倒是解了属下多年前那桩疑惑之事。”
三皇子眸色微顿:“哦!先生心中,曾存何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