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我、凤家、皇帝,都要倾尽所有。
可到头来,无论我们三人谁胜谁负,最终得利的,永远是你。
就算你也参与其中,与我们一同清除凤家,
我又如何能放心?
谁敢保证,这不是你与皇帝早已为我与凤家布好的陷阱?…………”
凤云嫣听着凤月柔话语里的猜忌与试探,轻笑一声。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一击必中、倾尽全力除掉凤家的决心?
你前怕狼后怕虎,又何必来试探我?………”
她语气淡淡,却字字直逼要害:“除去凤家,不只是你,也是皇帝的执念。
只是凤家势力太过强大,盘根错节,朝中半数朝臣更是与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要除掉凤家,确实如你所言,要付出的代价何其之重。”
“可若不除掉凤家这个百年氏族,于皇帝、于天下、于我们而言,它便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让人寝食难安,不是吗?
皇帝一心改革,可所有行动都被世家掣肘。
前些日子虽有几家世家因触犯律法被清剿,却也只是微乎其微。
想要震慑其他真正的百年世家,唯有杀鸡儆猴,而凤家,便是那只最好的鸡。”
“你所忌惮惧怕的事,我不妨坦诚相告——我与他从未联手。
他是否会算计你,我无从知晓,更无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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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终究是你的赌局,只看你敢不敢赌。
但我能明确承诺你:我绝不会算计你。
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身为九五之尊、一国之君,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等帝王心术,我比谁都清楚。
与其说你怕我与他合谋,将你与凤家推入绝境,
倒不如说,我更希望你活着。
唯有你活着,皇帝才会同时忌惮你我二人。
你也可借此机会,重新缔造一个只属于你的凤家。
这,对你我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凤月柔听着凤云嫣所言,嗤笑一声:“怎么?你想空手套白狼?
仅凭几句虚无缥缈的誓言,便想让我信你?世间哪有如此轻易之事?
你若真想让我相信你,便拿出足够的筹码,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我才会辨你所言真假。
毕竟谁的绝不会相信,你如今所谋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让皇帝忌惮你。
你如今谋划,莫说我,便是换了旁人,也断会相信。你说呢?………”
“今夜子时,凤家家主凤振国自会畏罪自缢天牢,此便是我奉上的诚意,你静候即可。”
凤云嫣凝望着凤月柔,神色淡然,语气从容。
稍顿之后,她又轻声补道:“至于你猜忌我是否掌握凤家星宿之势,我可直言相告,我并未拥有。”
凤月柔听着凤云嫣的话语,眸中幽光晦暗难辨。
她缓缓起身,眸光冷冽如冰,一字一句沉声道:“若凤振国果真畏罪自缢于天牢,
我便亲赴御前,尽数揭凤家滔天罪行——这便是我的诚意。只望姐姐并非诓骗于我。”
话音刚落,她当即抬步,决然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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