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吓浑身一哆嗦,先缩了缩脑袋,又硬着头皮伸长脖子,故作坚强镇定,
结结巴巴道:“皇、皇兄,臣、臣本就是纨绔无用之人!
你让臣、臣弟跟那些心眼子多如筛子的大臣共事,这、这不是折磨臣弟吗?不、不如直接杀了臣弟!”
“你竟还不知悔改!”
安帝听着云王这番狡辩,怒气更炽,语气里却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你个废物,竟还巧言令色为己开脱!
死不过一刃之痛,有何难?可你乃天潢贵胄。
是大安宗亲亲王,你身之荣宠,食之佳肴,居之华府!哪一样不是取之于天下百姓膏血供养…………
而你,既负万民膏血之养,更愧亲王护民之责,
竟将万民生死视同草芥,反倒凭这副苟延残喘之躯,行挟制君上之事!
若杀你,能还四海万民一个公道,能令天下苍生安居乐业——无生计之忧,无生死之惧。
纵使将你挫骨扬灰、诛戮千百遍,朕亦在所不惜!
云王,你且扪心自问:自受亲王之封,你于天下百姓,曾有半分守护?
你方才所言,句句皆是狡辩,字字尽显卑劣。
你这般行径,何德何能受亲王之荣?
又怎配承受万民经年累月的膏血供养与爱戴?………”
说到此,安帝长吁一口气,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疲惫、无奈与失望尽数压下;
再睁眼时,眸光已定,沉声道:“元福,传朕旨意——
云王身为皇室亲王,不思社稷安危、百姓祸福,反倒耽于一己之私、一味寻欢作乐,全无半分亲王担当。
即日起,削去云王府一应供给。待其亲赴民间亲工庶务,为民请命,立下实绩之日,再议恢复供给之事!”
云王听得“自今日起,取消云王府所有补给”一语,只觉如雷穿身,天旋地转。
耳朵失聪,魂魄四分五裂,他感觉自己碎的成渣了。
他想去争辩,可对上安帝冷沉的神色,所有勇气都瞬间溃散——
他有辩驳的心思,却无抗旨的底气。万般怨怼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躬身谢旨:“臣弟接旨…………。”
安帝不再理会云王,目光转而落在武晏晨身上,语气较之前柔和了不少
“云王世子武晏晨,为民请命,查案有功,恪尽职守,胆识卓绝,自今日起,擢升为大理寺卿。”
话落,他侧眸向元福递了个眼色,抬手指向御案旁的剑架。
元福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将剑架上那柄镌有龙纹的长剑双手捧至武晏晨面前。
“武晏晨,朕赐你此柄斩龙剑。持此剑,如朕亲临——上可斩皇室宗亲,下可诛文武百官。
凡遇奸佞之徒、谋逆之臣、乱党余孽,无需请旨,先斩后奏!”
“朕盼你持此剑,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也能肃清朝堂贪赃枉法之弊,切莫负了朕的厚望。”
说罢,安帝走到武晏晨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眸中期待之意,重若泰山。
武晏晨双手接过斩龙剑,跪在安帝面前,沉声道:“臣接旨,此生定不负陛下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