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再难过了。如今你我二人皆平安无事,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不是吗?,”
凤云嫣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叹一声,反问道:“阿宁,若当时易地而处,你是我,你会如何呢?”
“若你是我,你也会义无反顾为我试药。
所以现在的结果,已是最好,若你此刻还沉湎过往、苛责自己,
那我为了你我安危,不惜与你刀剑相向,所受的那些心酸苦楚,岂不是全都付之东流、毫无意义了?”
“我明白!……”凤雪宁嗓音沙哑
“只是想起从前你为了我们独自背负所有、心里便止不住地疼你。
更恨自己愚钝又懦弱,连向你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当初能大胆些,早些查清缘由,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会是另一番光景,而非如今这般?”
凤雪宁看着凤云嫣,眼眸里翻涌着懊恼与悔恨,更揉着化不开的心疼。
“宁儿,没有如果。
我当初选择以身入局,只因我清楚,若你知晓真相,我们所有的筹谋被凤家看穿,便会尽数付之东流。
你虽足智多谋,可心地太过柔软,凤家那群人皆是智极近妖、最擅窥心算计之徒,心狠手辣到了极致,
在他们面前,你的聪慧根本无从施展。唯有让你一无所知,才能真正骗过这些眼目。
这些年,你可知,你我身边,从来都不乏凤家的眼线”
凤云嫣望着凤雪宁,目光温柔,语气温声安慰。
“可是——”
凤雪宁的话刚起头,便被凤云嫣温声打断:“好了,没有可是。
凝儿,你只需记住,现下便是最好的结局。”
说到此,她抬手轻轻抚过凤雪宁的额头,柔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我可不想再看着你刚醒过来,身子便被累垮,再次陷入昏迷。”她的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担忧。
“那今晚,姐姐可以陪我睡吗?”
凤雪宁的语气里满是试探,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恳求,
说着便抬手紧紧攥住凤云嫣的胳膊,一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凤云嫣见此,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眸底漾着温柔笑意,温声应道:“好,今晚姐姐陪你。”
凤雪宁闻言,周身的气息瞬间雀跃欢喜起来,眼眸亮得似盛了满天星光,那副纯粹的欢喜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欢喜。
……………
“大小姐!………长公主殿下与四公主殿下前来探望姑爷了!”正准备就寝的二人,忽然听到门外管家的禀报声
易安与司徒照瑶对视一眼,司徒照瑶当即起身,快步上前拉开房门,温声道:“长公主、四公主请。”说罢侧身抬手,引二人进屋。
躺在床上的易安见二人进门,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
“忠义侯免礼。”长公主连忙抬手虚扶,语气是难掩关切,
“本宫听闻忠义侯回府后,旧疾复竟至吐血,病情愈沉重,特来探望。
今日之事皆因本宫而起,累及忠义侯遭此磨难,
本宫心中有愧,在此向忠义侯致歉…_”
“公主这是折煞微臣了!为公主效命本是微臣分内之事,何来因公主遭此牵连一说?……”
易安口中句句是惶恐谦卑之语,神情淡静得如同在演一场早备好的戏,
那些谦辞更似特意说给旁人听的场面话,
“殿下深夜屈尊来看望微臣,实乃微臣之幸。
微臣此生,定为公主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悔。”
长公主三人瞧着他这般一本正经作戏的模样,听着那字字恳切、句句自肺腑的立誓之语,忍不住嘴角轻扬,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