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凤云嫣行至熙和宫时,竟见安帝亦在殿中。
安帝闻声,自珍贵妃床榻边起身,抬眸撞见凤云嫣的出现问题,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转瞬便凝了暗芒。
“皇后来了。”帝王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陛下,”凤云嫣应声上前,径直在珍贵妃床榻边落座,
沉声追问,“珍贵妃为何突然晕厥?太医可曾查明缘由?”
“禀皇后娘娘……”
一太医躬身趋步上前:“珍贵妃此乃忧思郁结、气壅于胸,因情绪激荡引晕厥,先下并无大碍。
臣已拟下调心顺气的方子,贵妃饮药后静心休养时日,便可无碍…………”
他话音微顿,语气添了几分惶急,“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还望皇后娘娘多劝慰几句,劝贵妃凡事放宽心,莫再这般情绪过激。
若真到了那种的药石无医地步,纵是灵丹妙药,也回天乏术了啊!”
太医说罢,俯身叩,满是惶恐。
“哦?你说珍贵妃是气结于心,思虑过重,乃是心病所致?”
安帝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怒是叹,“看来,朕终究是忽略了对她的照拂。”
说到此,他抬眸看向皇后凤云嫣,目光沉沉:“皇后,你可知珍贵妃是因何事积郁成疾?”
“陛下。”凤云嫣敛眸垂,声线平稳无波,“珍贵妃的心结从何而来,臣妾实在不知。”
她抬眸,目光先掠过安帝沉凝的眉眼,又落向殿外墨色般的沉沉夜色,
语气平和温婉,听不出半分波澜:“陛下,时辰已然不早了。
您明日还要临朝理政,操劳国事,不如早些回宫安歇。
贵妃这边,自有臣妾尽心照拂,陛下不必挂怀。”
这番话听着句句体贴,事事以君王、以大局为先,端的是皇后的贤良淑德、识大体,
可那温和语调里藏着的不容置喙,不动声色的逐客令。
安帝凝望着凤云嫣那副事事以大局为先的恭谨模样,眸中暗光倏然一闪,旋即隐去。
“皇后还真是贤良识大体,”
他薄唇掀动,话语里带着些许醋意与怨怼,“朕都不曾有过这般被体恤的待遇?”
他话锋一转,目光掠过榻上昏沉的贵妃:“贵妃尚未苏醒,皇后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毕竟你的身子本就旧疾未清,朕可不想贵妃这边还未康复,皇后你又……”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一道清冷中带着病弱的声线骤然响起,生生截断了安帝未尽的话语。
“轩儿!”
凤云嫣望着那疾步而来的少年,猛地从榻上坐起,快步迎了上去。
她伸手攥住少年微凉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嗔怪与焦灼:“你这孩子,怎生穿得这般单薄?
就算心急,也该添件衣裳才是,你本就体弱,若是因此旧疾复,待你母妃醒转,又该让她担心自责了………”
言罢,她正欲侧头吩咐丫鬟取大氅,却见月然已抱着一件厚氅匆匆赶来。
“五皇子,快披上吧!”月然将大氅递上前,语气满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