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你太轻轻率了!”
少女说着上前,一把夺过老仆手中的信,径自拆开。
“天下奇毒数不胜数,少爷本就体弱,你怎能这般大意?”
她扫过信笺,忽然挑眉扬声:“公子,信上说我们的人没事,长公主也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挂心。”
少年眼中一亮,欣喜不已,忙抢过信看了两眼,低声道:“那就好……长姐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喉间一阵痒意翻涌,他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少女走上前,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无奈道:“公子,眼下最要紧的是你顾好自己。
你这副模样,若是让长公主知晓,又该心疼了,自责了。
长公主肯定会自责,‘如若不是因为我,小晏晨就不会劳费心神,旧疾复’…………”
方才一脸煞白的少年,此刻面色已添了些红晕,他轻声道:“放心,我知晓,定不会让长姐知道我又犯病了。”
说罢,他看向王伯,沉声道:“王伯,传令下去,所有人务必谨慎,盯紧京中所有动向——尤其是太子殿下、将军府,还有……”
话音顿住,他轻咳一声,眸中杀意翻涌更甚:“我那位好堂哥。
京都众人都不会想到,他那副清心寡欲、只求逍遥的模样全是装的。
这京中暗流里,蛰伏最深的,竟是这位让众人以为的无欲无求的堂哥。…………”
“是,公子。”
话音刚落,王伯便转身快步离去。
“思思,你亲自去趟将军府。”少年沉声道,
“告诉老夫人,京中与将军府有仇怨之人,怕是都已察觉,如今的镇国将军父子并非真身。
让他们提早部署,谨防有人借题挥,给将军府招来灭顶之灾。”
他话锋一转,眸色凝重:“还有,那两名女子的身份,应与南荣皇室有关,叫他们务必当心。”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言罢,少女转身匆匆离去。…………
将军府东厢房。
一道沉肃的声音陡然撞破沉寂:“堂主,出事了!”
“生了何事?”月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竟敢在这个时辰擅闯将军府,如此莽撞!
你们可知,一旦行踪暴露,不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更会坏了全盘计划!”
“堂主,我们派去跟踪司徒大小姐的人……全死了!”
“你说什么?!”
“一同跟踪的还有其他几拨势力,唯有我们的人死相最是凄惨——
他们分明是故意将尸身留在显眼处,等着我们去现!”
那人声音颤,“另外几拨人的人,手脚头颅全被砍下,装在锦盒里,似是要呈给各自主子。
那群人撞见我们的探查者,却没下死手,只打伤了人,便放他逃回来了。”
“不可能!”清荷失声,满脸不可置信,“我们的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出来至今从无败绩,怎会……”
月兰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淬了层深寒。
“他们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却偏不声张,不揭穿。
只递来杀人的警告——这绝非巧合,更谈不上半分仁慈。
只是,想以此要挟我,将我化作掌中利刃,为他所用?
还是借我之手牵制将军府?亦或是,冲着安国皇室而来?”月兰在心中腹诽着。
“邦达!”
“即刻潜往东宫密会安国太子,告诉他——
我等愿与他缔结盟约,做他掌中最锋锐的刀,替他斩除长公主与将军府这两个心腹大患!
但有一条,让他务必保全将军府父子二人的性命
“至于其余人手,”他话锋一转,声线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