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安好呀!……”
易安轻启唇齿,径直打断陈吴二人到了嘴边的话,语气里揉着几分戏谑与嘲弄。
“说来惭愧,本侯竟不知诸位姓甚名谁,官拜几品?……”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上官瑾,嘴角的笑意愈深,眼眸中翻涌的戾气与讥讽,
毫无遮掩地投向面前的两人:“上官尚书,劳烦你告知本侯,他们的官职可是高过本侯?
你也知晓,本侯愚钝,对这些品阶向来不甚了解。……”
“他们这般对着本侯冷嘲热讽,莫不是官职压过了本侯?
若是如此,本侯倒该躬身行礼、赔礼道歉才是。……”
易安目光扫过陈、吴二人,笑意更浓,话锋陡然一转,
“可若是本侯的职位在其上,那他们这般行径,可否算得上藐视上司、以下犯上?这罪名,又该当如何?……”
易安的语气温柔得像春日暖风,眼眸里瞧着懵懂无害,
可吐出的字字句句,却如淬了剧毒的利刃,杀人不见血,直欲一刀封喉。
上官瑾被易安点到名,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着笑意拱手道:“回侯爷……
陈大人官拜从四品御史,吴大人是正五品给事中,
而侯爷您是品侯爵,他们不配与你论品阶……”
“所以说,他们一个低品阶,竟敢对着品侯爵意有所指、言行挑衅。……”
易安说到这里,忽然敛起笑意,装作一脸无辜地看向陈吴二人,“该说你们什么好呢?……”
他微微倾身,神色骤然冷冽如冰,一字一顿道:“是该说你们蔑视皇威?还是愚昧无知?”
话音未落,易安周身翻涌的凛冽戾气与刺骨杀意猛然扩散开来,
他死死盯着二人,语气森寒:“更甚者,是觉得背后有人撑腰,便把本侯当做无知小儿戏耍吗?……
两位还真是不怕死呢?……”那股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陈吴二人只觉心头一紧,瞬间被浓重的惧色笼罩,连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
“忠义侯言过其重了。……”
易安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缓步上前,
他身着朱红锦袍,胸前飞鹤展翅的纹样在火光里透着威仪,
话里却藏着不加掩饰的威胁,“陈、吴二位不过是初次见侯爷,心中诧异才失了分寸,略有些失礼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煞白的陈吴二人,又落回易安身上,
语气看似平和,实则字字带刺:“毕竟侯爷受封以来从未入朝理事,
他们只是一时口快罢了,侯爷何须揪着不放?
往后你我皆是同僚,总不好因这点口舌之争便结下嫌隙,
闹到陛下跟前,怕是反倒落了侯爷肚量狭小的名声,如此怕是得不偿失了……。”
易安闻言噗嗤一笑,挑眉看着老者,语气里满是戏谑:“哦?他们是一时口快?失了分寸?……”
“啧……啧……啧……”他接连啧了几声,笑意更浓:“看来是本侯才疏学浅了,
竟不知一个低阶品官敢对侯爵语气不敬,只是失了分寸、一时口快。
看来本侯当真得多学学这朝堂的‘规矩’了。………”
言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向文家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