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夏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黏在易安身上——
质疑的目光与期许的热望缠在一起,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操,完蛋了!……这破嘴怎么就漏风了?……”易安在暗自唾弃
他本想张口狡辩,喉咙却突然一阵刺痒,咳……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冲口而出,正好替他遮掩了那到了嘴边的辩解。
司徒昭瑶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秋知夏!小安口中的时代我们未曾亲历,却不代表不存在。……”
司徒昭瑶语气平静,字字掷地有声,“世间变幻无常,许多事不必亲身见证,
但总要有人做铺路人,后人才有机会往前一步、得偿所愿。
若前人只敢空想、不肯实干,我们如今脚下的天地又怎能立住?所求不过空谈罢了。”
她话音稍顿,目光骤然锐利:“即便我们不愿行动,看不见的地方,也会有女子为公平、为利益拼尽全力铺路。
有能力者谁不渴望公正,谁不想让自身利益最大化?利益所驱,人人皆愿为己而战。”
“所以,你与其追问那个时代是否存在,不如问问自己——有没有魄力和勇气,赌上一把?……”
话音稍顿,司徒昭瑶扫过白千洛,目光又落回秋知夏身上,话锋陡然一转。
“白千洛有所顾忌,是因父母视她如珍宝;
而你秋之夏,不过是秋家堆砌名望的棋子罢了……”
她的话直戳要害,“别告诉我,你至今仍抱有幻想,认不清现实,还在自欺欺人?”
随后语气平淡,却藏着破局的决绝:“既然已是他人手中的棋子,何不打乱这盘棋,凭你自己掌持棋局?
最终结果,无非和你原本的境遇没什么不同,不是吗?………”
司徒昭瑶的话落,白千洛与秋知夏皆陷入沉思。
“罢了,此事不急。……”
长公主沉声道,“本宫所谋非比寻常,你们的决定全凭自愿,本宫绝不强求。……”
话音落,她看向易安与司徒昭瑶,眼眸闪过深不可测的幽光
“眼下要,是办好忠义侯提及的行政衙门人员配置之事,其余后续再议。……”
“阿瑶,送忠义侯回府歇息……”她转向司徒昭瑶叮嘱,
“他的伤势本就未愈,今日又耗了这许久,莫让伤情雪上加霜。………”
“是,公主殿下。”
司徒昭瑶对着白千洛、秋知夏颔示意,
刚扶着易安起身,易安突然浑身剧颤,如遭万蚁啃噬般刺痛。
他刚想开口,一口鲜血猛地冲破喉咙,染红了司徒昭瑶的衣襟。
“小安!你怎么了?”司徒昭瑶惊声呼喊,语气满是慌乱,易安已然失去了意识……
其余三人见在司徒昭瑶怀中失去意识易安,脸色骤变,惊措不已。
“易大人莫不是旧伤加重了?”秋知夏急声问道。
“白千洛,快拿本宫令牌,带李太医来!……”
长公主扯下腰间令牌扔给她,转头对司徒昭瑶急唤,“阿瑶,快送他去后院厢房,别再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