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瑶起身,向主厅外走去。
水晨阳与柳璇对视一眼,亦一同起身,对着祖母点头示礼,轻声道:“老夫人,我二人尚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有打扰。”
祖母望着二人,神色疲惫,声音沙哑:“让你们见笑了!……”
二人未再多言,只再次向祖母点头示意,随即转身,一同向门外走去。
“母亲,阿兰与小荷二人,暂托母亲安顿。儿需入宫复陛下之命。……”
司徒鸿言犹未了,司徒云接着,低眉道:“祖母,劳您了………”
父子二人语毕,双双对祖母郑重叩拜,礼毕方起。
他们先是凝望着立在一旁的阿兰与清荷,眼眸深处翻涌着关切,亦掺着几分担忧。
转而看向司徒昭月、司徒昭瑶与易安时,眼神却沉了沉,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司徒鸿喉结微动,对着司徒昭瑶叮嘱:“阿瑶,你母亲那边需要你多费心。
余下的事,等我回来再做解释可好?……嗯?……”
话音刚落,不待司徒昭瑶开口,便拍了拍司徒云的肩:“走吧!……。”
两人并肩,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主厅门外………
祖母望着那对父子消失在主厅外的身影,久久未动,
随即,目光掠过厅中静静立着的众人,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倦意:
“管家,你带这二人,去夫人之前吩咐好的住处安顿妥当。……”
而后,她将目光落在司徒昭瑶、司徒昭月和易安身上,眼神里满是疼惜:“瑶儿,月儿,还有小安,都回房去吧!……
特别是小安啊,你的伤还没好,可得乖乖养着,万不能再出半点岔子!……。”
话音落定,祖母像是卸下了几分力气,轻轻吁出一口气,才慢慢抬起脚步朝门外走。
只是那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此刻弯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苍老与疲惫……
司徒昭瑶三人回至房中,尚未坐定,
司徒昭月便蹙着眉望向司徒昭瑶:“姐姐,父亲怎会行如此之事?
再者月儿觉得,父亲不——”
“月儿慎言!……”司徒昭瑶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她侧头看向易安,语气犹然:“小安安,此事你如何看待?”
易安看着眼司徒昭瑶:“姐姐,眼下诸多事还难以断定,难以决断!……。
只是父亲此刻的行事作风,与你口中所言之人,确实判若两人。
如此一来,唯有,重新去探查探寻了解,方能知晓事情所有的原委,急不得半分!………”
自那日后,将军府的气氛彻底沉了下来,满是压抑与沉闷。
府中下人们个个敛声屏气,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司徒鸿从那日回来后,便直接住回了他与阿兰的院落。
云瑶月顺势而为,对外只说她需得清静,不愿被人打扰——
是以若非要紧事,她便一直待在院中不出。
而今日众人齐聚,缘由只有一个:商议司徒云与上官飞鸢的婚事。
不管怎样,总该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
“你们回来也有五六日了。云儿,你与上官小姐的婚事,祖母意已决,便就此作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