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让你的嫣儿等多久?”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利刃,没留半分缓冲,瞬间扎进安帝心窝。
痛意顺着四肢百骸疯窜,连呼吸都裹着彻骨的凉与疼。
他拥凤云嫣,声音里的哽咽几乎藏不住:“嫣儿,放心,不会等太久,绝不会让你等太久。”
凤云嫣的声音早被哭腔浸得软:“好,阿宁,我再信你一次。
可若这次……你再让我失望,你我之间……”
话没说完,安帝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在她颈间,反复呢喃,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笃定:“嫣儿,相信我,不会的。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你我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嫌隙,一定不会。”
两人紧紧相拥,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漫长疏离里的空缺都揉进怀里。
这个怀抱确实暖,暖得让从前的隔阂松动了些边角,
可当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后背时,那一丝微僵的弧度又在提醒——
有些结,不是一个拥抱、几句软语就能彻底揉开的,无声的深情里,还藏着没说透的试探……
此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脚步轻缓走到跟前,
恭敬屈膝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见过主子。”
凤云嫣见状,从安帝怀中轻轻坐起,目光落在老嬷嬷身上,语气温和道:“阿容,怎么了?”
名唤阿容的老嬷嬷垂手躬身,声音低缓却清晰:“主子,袁公公在门外候着,说有重要的事情面见陛下。”
“哦?”凤云嫣闻言,侧头看向身侧的安帝,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语气带着明显的安抚:“阿宁,去吧。
这个时辰袁公公寻你,必是有很要紧的事。
放心吧,我好多了,若事情了结得早,你早些回来便是。”
安帝指尖覆在她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眸中带着几分不舍,
却也知事情的重要性,只温声叮嘱:“那你先休息,如果,事情完结早,我尽快回来。”
说罢,又朝阿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好生照料凤云嫣,才转身整理了衣襟,大步朝门外走去。……
凤云嫣望着安帝消失背影,抬手理了理衣襟,对阿容道:“南苑那位还真没让我失望啊!动手如此之快,。”
阿容抬头看她一眼,走到窗边扫了圈庭院,合上窗户,
似对空气说:“去外面候着,我和主子又要事商议。来人若还是往常那样提醒。”
话音刚落,空气里飘来一丝内力波动,房门顶的小窗轻轻晃了下,像有东西飞快掠走。
“主子,今日这事,您做得实在太冒险了。
万一您真出了什么意外,您可曾想过,小主子往后该怎么办呢?”
阿容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担忧,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惶恐的颤意。
“阿容,让你担惊了。只是有些事,到了该兵行险招的地步,
便得釜底抽薪——好在最终,我赌赢了,不是吗?
只是筱儿……今日我这般做,她该能懂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