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易大人一片心意,我丞相府心领了。”
中年男人声线冷得像淬了冰,字句间毫无转圜余地,“小女先前不过是戏言,当不得真。
她乃陛下亲定太子妃,身份何等尊贵,岂容做这抛头露面之事?
此举本就违背女子贤静本分,绝无可能。”
他目光沉了沉,语气更添几分无情:“故而小女入职昏约司司一事,断不可行。
也请易大人休要再为此事应承周旋——我丞相府绝不允半分,更不会松口。”
秋小姐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却丝毫不退,当即打断秋丞相的话:“父亲此言差矣!
女儿并非戏言,想做此事乃是真心所愿。
再者,陛下已亲下旨意,易大人亦已应允,所有女子皆可入职,
任何人不得从中阻挠——这旨意写得明明白白,父亲身为丞相,为何阻止于我?
难道就因为我头衔上多了‘太子妃’三个字,便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得了吗?”
她的语气里,既有条理清晰的争辩,亦藏着不甘屈服的抗争。
秋丞相语气不善:“陛下虽已下旨,只要易大人应允,女子皆可入职
——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男女有别,你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一举一动皆代表太子殿下的言行!未来的太子妃若抛头露面,
与市井间的男女纠缠不休,你让太子殿下的声誉如何自处?”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打断:“秋丞相所言差矣。
你既这般为太子殿下着想,不如此事便交由太子殿下亲自说明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见开口之人正是坐于帝王身侧的皇后娘娘。
秋丞相见状,忙不迭躬身起身,对着皇后恭敬行礼,垂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话音刚落,他便侧身,目光直直望向太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太子殿下,此事您觉得该如何?”
太子听闻皇后与秋丞相的话,墨色眼眸中先掠过一丝厌恶与憎恨,
那情绪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被沉稳取代。
他起身对着皇后,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母后说的是。”
而后,看向秋丞相,语气虽客气,却难掩几分疏离:
“多谢丞相为孤如此费心,这般维护正统礼法。
只是秋小姐随是孤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
但,她心中所想——孤亦不会从中阻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刻意放缓了语气,意在缓和气氛:
“再者,此事终究是如何决定,丞相还是秋小姐好好商谈一番。
莫要因这些争执,伤了你们父女的和气。”
最后,他目光扫过二人,态度明确却留足余地:
“无论你们最终商议出何种结果,孤都尊重并赞同你们双方的意愿。”
秋小姐听闻太子殿下这番话,眸光亮了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软意,却也藏着不容退让的坚持,
看向秋丞相道:“父亲,您也听到了——
太子殿下说他不会干涉女儿的决定,您便也莫要再阻拦我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