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三样食物的收成,若说出来,恐怕不只是陛下,天下人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司徒昭瑶垂眸,语气平静却藏着分量,“当初下种时,土豆与红薯不过十余斤,可如今收成,竟是下种量的五六十倍。”
帝王猛地从龙椅上起身,大步走到司徒婉昭面前,他眼神锐利如鹰,语气沉凝:“司徒昭瑶,你可知欺瞒君上,是死罪?”
“臣女不敢。”司徒昭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可陛下若真觉得臣女在说谎,又何必如此激动?况且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她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郑重,“真正现并培育它们的,并非臣女,而是臣女的夫婿易安。”
“易安?”皇帝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尚书府那个庶子?入赘到你们将军府的那个?”
“正是。”司徒昭瑶坦然应道,“他之所以知晓这些,是因曾得过两本奇书,从书中窥得培育之法。
可惜……那两本书因他兄弟间的隔阂算计,被他那位一心谋利的大哥给烧毁了。”
“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痛惜,“他竟得过奇书?就因兄弟算计,烧了?”
“是。”
皇帝深吸一口气,暂且按捺下惋惜,目光重落回作物上,急切追问:“这些作物如今在哪?”
“陛下若想验明真假,可随臣女去将军府一看便知。”
司徒昭瑶抬眼,语气恳切,“只是在此之前,臣女想求陛下给夫婿易安一个恩典。”
“哦?让朕给一个庶子恩典?”皇帝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倒是对你这位入赘的夫婿上心。”
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罢了,朕允了。只要不是危害家国的事,都可应你。”
司徒昭瑶伏在地上,声音恭谨沉稳:“陛下明鉴,此事绝无半分危害家国之处。”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为易安开解,“小安性子素来闲散,最大的念想不过是安稳度日,并无什么宏图大志。
他费心培育这些种子,一来是想验证书中所言是否当真有奇效,
若能成,也算是为陛下分些肩头的烦忧;
二来,若真成了,他也不过是想向陛下求个恩典,再无他求。”
皇帝垂眸看着她,眸底的光沉沉浮浮,像藏着未开的棋局。
半晌,忽然轻笑出声:“看来易尚书那老东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抬眼望向殿外,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朕倒要瞧瞧,你的这位小赘婿,究竟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又能给易尚书那老东西,添上多少惊吓。”
尾音带着点戏谑的拖长,显然对这场戏颇为期待。
说罢,便对司徒昭瑶道:“走吧,去将军府看看……”
皇帝与司徒昭瑶还未进主厅时,厅内便传来笑语声。
只见司徒老夫人眉眼弯弯,对身旁的易安叹道:
“小安,真没想到这土豆、红薯竟有这么多做法,
蒸的、烤的、磨成粉做糕的,真是神奇。”
易安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块刚蒸好的红薯,闻言笑答:
“祖母,母亲,这还只是粗浅做法。
如今食材有限,好多法子施展不开。
若资源丰足了,能做出的花样,怕是让你们眼花缭乱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