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扶着床沿想起身,膝盖却蓦地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床板出一声轻响。
司徒昭瑶瞧着他这晃悠的模样,眼底浮起几分疑色:“小安,你喝了酒?”
易安仰起脸,眼神飘,带着几分酒后的憨态,反应慢半拍似的:
“好像……是吧。方才渴得慌,见桌上酒壶敞着口,闻着是甜甜的果酒香,就抱着猛灌了几口。
原想坐床上等你回来,谁知眼皮越来越沉,竟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司徒昭瑶听了,眼尾弯了弯,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果酒瞧着清爽,后劲却足,难怪你此刻晕乎乎的。快起来,洗漱了好歇息。”
易安却没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床沿,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却格外认真:“姐姐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跟你商量。”
司徒昭瑶依言坐下,温声道:“嗯,你说便是。”
“姐姐,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是见色起意,想要和你有未来。
可是我们都清楚,这桩婚事,本就是各取所需。”
易安望着她,烛火在她眼底跳跃,忽而就清明了几分,
“于我而言,你就像天上的明月——清辉漫洒时璀璨夺目,云遮雾绕时又藏着神秘,偏生还有着遥不可及的强大。
古人说‘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我对着你,大抵就是这般心境。”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勾了勾唇:“可我呢?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人,论起本事,说句资质平庸都算抬举。”
“所以啊,就算成了亲,我也不想这桩婚姻把你的未来都困住。”
易安深吸一口气,语气愈恳切,“你这样好,该有更开阔的天地,不该被这纸婚书捆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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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你遇着真正契合的人,我希望你能毫无顾忌地去追,而不是被‘易安的妻子’这个名分绊住脚。”
“就像我从前跟你说的,我永远给你留着退路。
你先是司徒昭瑶,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妻、谁的亲人”
所以我想,咱们分开睡吧。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
等什么时候你觉得,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咱们再像真正的夫妻那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我不想你心里留着遗憾,更不想你为了谁将就半分……”
司徒昭瑶听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她侧身靠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易安的下巴,指尖微凉,语气却热辣辣的坦诚:
“小安,你倒是把我的后路铺得熨帖,偏忘了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易安抬眼望她,她眼底盛着烛火,亮得惊人:“可你想过吗?
我应下这门亲事,或许从来不止‘各取所需’这四个字。
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是我对你,也动了几分真心?”
见易安愣住,她松开手,指尖滑过他的下颌线,笑意更深了些:“你喜欢开门见山,我便也不绕弯子。
说实话,我就爱你这股子透亮劲儿,有话当面说清,省了多少猜忌拉扯。”
“起初让你入赘,确是各有所图。
可相处下来才现,跟你做夫妻,想来是桩不错的事。”
她看着易安语气沉了沉,带了几分认真,“这世上男子可没有一个如你,把尊重、理解、包容刻进骨子里的,我还是头回见……”
说着司徒昭瑶不自觉的满脸笑容浑身都是喜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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