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向着身边那个穿着精致得体、与她一样和四周格格不入的绿裙女巫低声交谈两句,而后与其一起幻影移形离开——和她脚边的两位不知生死的巫师一起。
邓布利多想要追踪的咒语没有念出,因为他认出了那位绿裙女巫——文达·罗齐尔,忠心的巫粹党。
塞柏琳娜的去处显而易见。
而那里,或许也正是她之前销声匿迹时所在的地方。
街道上一开始的混乱已经变成了可怕的寂静。
邓布利多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那些仓皇套上的没有起到任何用处的魔咒都因为他的分神而逐渐解除,他才仿若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眨着眼环顾四周几圈后,那被钉死在地面的脚缓慢抬起——而后又原地落下。
他将手伸入外袍的口袋,握着那张写满魔法文字的稿纸,低声念道:“port。”(门斯托。)
蓝光自口袋中一闪而过,下一秒,钩子般的拉扯感将他从中欧的街道拉回了伦敦人迹罕至的街道。他几乎没有停留地拐过两条街,走入了那通向魔法部的红色电话亭。
带着博迪·苏尔访客的身份,他轻车熟路地踏进神秘事务司的接待办公室等候,并且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两位缄默人进来。
“奥尔登先生,我希望您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他语气温和地向着与博迪一同进来的另一位男巫说道。
博迪一听邓布利多果然如克罗所说,不是来和自己继续探讨魔法文字的,有些泄气和失望,但也是十分礼貌地重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带有隔音魔法的接待室的门。
但对此早有预料的克罗竟然是与之相反,并不从容。他有些紧张地坐在了邓布利多对面,面露愁容,话还没说呢,气就先叹了三次,搞得邓布利多都怀疑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有点严厉了。
“我想……是您昨天先拦下我的。”邓布利多率先开了口,并且尽可能放缓了语气。
“是的。”克罗低下了头。这下,他的状态真的可以用“垂头丧气”来描述了。
而他的心情也确实是“垂头丧气”——谁能想到他再一次收到先生的亲笔要求,是让他告诉邓布利多,塞柏琳娜的所在地啊!并且所给的还是明确的日期和地址,要不是昨天博迪正好找邓布利多前来,他大概是要任务失败了!而且先生也没说后续该怎么办!
所以他此时的状态有四分是演戏博同情,六分是真的愁。
“邓布利多先生……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该和您说些什么,我也只是按照家族的信件办事。”克罗再一次叹了一口气,那份多年研究的学者气息给他的话语添加了不小的可信度,“至于其他的……我从不参与,也不是很清楚。”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您真的不清楚吗?”
“并不清楚。”克罗摇了摇头。
“但是据说您和塞柏琳娜的关系很好。”
“其实一般。”克罗看似老实地回答道,“只是她和我家人关系还不错。”
邓布利多轻轻眨了眨眼:“这样啊……”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吧。”几十秒后,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看来是我难为您了。”
“没有没有。”克罗连忙摆手,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然而气还没松完,就听见对面那个和善的男巫轻飘飘地说了句——
“真希望您没有在塞柏琳娜面前说过谎……最好以后也不会,毕竟——”邓布利多依旧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她可比我难糊弄多了。”
“……”克罗十成十地垂头丧气起来,“您说吧,邓布利多先生,需要我在塞柏琳娜面前怎么做?”他觉得这几个老巫师真的个顶个地难伺候——尽管邓布利多和他同龄,先生疑似比他小。
“不需要你怎么做,你只做和你昨天一样的事情就好——告诉我塞柏琳娜的动态。”未等克罗开口,邓布利多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她还是会时常来神秘事务司,只要你在她离开时通知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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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顿了顿,问道:“奥尔登先生,你可以使用守护神咒,对吗?”
“当然。”克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就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十分绅士地冲克罗点头道别,“那么期待您的联系,奥尔登先生。”
话罢,他走出了接待室,余光中看见克罗有些生无可恋地瘫倒在了接待室的沙上,心中一丝情绪也无。
他当然知道克罗这种明显被格林德沃推出来的小角色是不会知道任何有用消息的,连巫粹党那边的安排都所知甚少,就更别提格林德沃那个狡猾的家伙的用意——或许是为了挑拨离间,也或许是为了炫耀、彰显什么,但邓布利多觉得没有那么重要,没有必要细想。
他来找克罗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位奥尔邓先生和塞柏琳娜的关系。
毕竟,无论真假,至少表面上二人关系不错,克罗私下里给塞柏琳娜临时缄默人的通行证都给了好几回。所以邓布利多猜测他应该不完全倾心于巫粹党——至少,以塞柏琳娜的掌控欲和对于隐私的注重,肯定会把控着他一部分的传信内容。
所以邓布利多猜测这位奥尔邓先生应当也算是半个塞柏琳娜的人,他的表现和回答也证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