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且他让阿格尼斯放了几天的假,说要自己整理整理图书——”玛蒂尔达注意到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意识到了这位优秀且敏锐的晚辈在想什么,“你觉得菲尼亚斯的想法是对的?”
“我只是觉得这确实有点像她能做出的事,她也确实有那样出色的变形术,而且……”邓布利多委婉地解释道,“我不觉得皮皮鬼能想出那么严谨的说辞,恐怕我们的校长先生对皮皮鬼也没有那样的耐心——包括整理图书馆,他不会那么做的。”
玛蒂尔达沉默了,没有表示出任何看法,直到二人即将踏入礼堂,她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如果真是她……我觉得也挺好的——我是说,能有这样的活力,我觉得很好。”
邓布利多一怔,随即帮玛蒂尔达打开了礼堂的大门,同时沉声应和道:“是啊,这很好。”
尽管,他在意识到这是塞柏琳娜所为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她要开始行动了。
邓布利多并不为自己有些不人性的想法而感到抱歉,严谨地说,他觉得玛蒂尔达的想法和自己是一致的,只不过是他已经开始预想并猜测塞柏琳娜在恢复“活力”之后要做的事情了而已。
晚宴上,他详细询问了阿格尼斯?斯克里布纳假期里校长先生在图书馆都做了什么,但得到的只是对方迷茫地摇头。
于是他只得晚宴后亲自去了一趟图书馆,但可惜不管是普通区域还是禁书区,他都看不到任何塞柏琳娜留下的痕迹——干干净净的,确实是像斯克里布纳口中的“打扫图书馆”,但同时也像极了塞柏琳娜的作风。
看着手中一丝灰尘也无的藏书,邓布利多无端地——十分突然地想起了圣诞假期里,阿不福思询问自己的事情。
“你和塞克瑞谈论过如何处理——中欧那边的事情了?”
阿不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犹犹豫豫的,搞得邓布利多以为又出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大问题,于是谨慎地做出了回答。
“谈论过一两次,她表示不会掺和。”他看着自家弟弟带着些懊恼的神情,试探地询问道,“你在酒馆里听说了什么消息?还是说——你见过塞柏琳娜了?”
“没有。”阿不福思否定得坚决,“你说的这两项都没有!我只是在想——”他的声音降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道,“你去年圣诞时,说过的……塞克瑞会帮助……之类的事情……”
邓布利多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只是震惊道:“一年了!一年了你才想着来问问我?”
阿不福思别别扭扭地拿着酒杯背过身去,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当时也没有细究,毕竟弟弟对于格林德沃的事情向来是针对性极强,面对自己时又格外别扭,而且去年他们两个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和,一时问不出口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此时意识到塞柏琳娜并非总是缩在家里之后,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听到阿不福思的问题时想到的事情——他是不是遇上塞柏琳娜了。
但邓布利多不准备去找阿不福思重新确认,因为他太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从他那懊恼的神情和支支吾吾的状态,就知道他是如何暴躁地诉说自己不满,又是如何在塞柏琳娜温和的劝导下悻悻而归的了。
——是的,邓布利多几乎肯定了阿不福思见过塞柏琳娜这件事。
他开始回忆,除却神秘事务司的动静外,还有哪里可能有塞柏琳娜的痕迹。
——塞巴斯蒂安·萨鲁。
邓布利多几乎瞬间就将这位总是挂在奥米尼斯嘴边的男巫和塞柏琳娜的动态挂上了钩,且相信他的辞职和塞柏琳娜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咚。”
邓布利多把手中的书重新放回了书架。
他觉得自己之前只等着塞柏琳娜有动作的做法是错误的,因为她显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过很多事情——一点都不是他猜测的那样沉浸于伤心的状态。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邓布利多觉得塞巴斯蒂安应该不会拒绝和自己交谈——尤其是在塞柏琳娜的问题上,于是他返回住处后第一时间写了封请求见面的信。
然而寄出的信却在第二天被猫头鹰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邓布利多只得选择了在周末去往萨鲁家,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很明显出自塞柏琳娜之手的防护魔法。
他肃着脸,隔着几米距离看着那栋窗户大开、墙壁霉、其中布满灰尘破败不堪的房子,脑中对这里生过什么进行了无数轮的思考。而最终,却只内心复杂地想到——塞柏琳娜的这些魔法,该不会是防止别人进入修复这栋房子吧?
邓布利多抱着一些侥幸的心理,前往了塞柏琳娜的家——魔法界和巫师界的两个家都去了,但都是敲门无人应答,只有两个院子里各式各样的植物长得茂盛而坚强,在大冷天里吹着寒风摇头晃脑。
想着塞柏琳娜曾经去过神秘事务司,于是邓布利多又亲自去了趟魔法部,想要问问自己在神秘事务司的朋友。却不承想没得到塞柏琳娜近况的有用信息,反而是碰见了一直与自己合不来的艾莉森·伯斯德。
对方一如既往地对邓布利多从头到脚地出嘲讽,但邓布利多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和地嘲弄回去或者直接无视,而是直白地问道:“塞柏琳娜最近有联系你吗?”
伯斯德一愣,还没等她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邓布利多便这装模做样地怜悯地看着她,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原来没有啊。”
伯斯德咬牙切齿:“说得就跟教授联系你了一样!”
邓布利多闻言骄傲地轻咳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模棱两可地说道:“塞柏琳娜来霍格沃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