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应该保护的莉莉的儿子会死。
他或许会烦躁,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会觉得沮丧。但最终还是会把身为魂器的救世主,送往死亡。
这才是应该的。
所以根本上改变的,不是他对哈利的态度,而是——他自己。
那么……他是怎么改变的?
斯内普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尾骨传递到头顶的寒意。
他承认,那天晚上,塞柏琳娜的话确实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其中最大的影响当然是关于对伏地魔死亡后的思考,但也有着对于塞柏琳娜其他话的思考。
所以他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因为那些影响而改变了一些做法,而且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些改变做出阻止。
他不曾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塞柏琳娜当时的话确实是对的——他需要思考伏地魔被彻底消灭后的生活。
可是,现在,被那些刺骨的寒意激得指端麻的时候,他忽然就忍不住想他的这个变化——对哈利·波特是否需要死亡一事的态度上的变化——有没有出现在塞柏琳娜的预想中?
塞柏琳娜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究竟看到了多远?
今晚这些事情……塞柏琳娜真的有必要进行得这么复杂且血腥吗?
盯着被自己手攥得嘎吱响的日记本,斯内普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去找邓布利多。
去找从一开始就因为塞柏琳娜而对自己出预警的邓布利多。
想着,斯内普收起日记本,抬手挥动魔杖,漂亮的牝鹿守护神自他杖端而出。
“邓布利多,今晚救世主出大事了。”——斯内普决定用这样的话引起不知道在哪里干大事的邓布利多的注意。
几十秒后,金红的凤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双爪抓着震惊的他的肩膀,瞬息间消失在了魔药办公室的隔间。
“西弗勒斯,你这是什么表情。”邓布利多笑得有点欢快,“哦……你一定是震惊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收到了你的消息吧——但是我确实没有在霍格沃茨哦。”然后他冲斯内普眨了眨眼,“要不要猜一下这里是哪里。”
斯内普:“……”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根本不想回答这个脑袋瓜根本不像格兰芬多的老格兰芬多。
但他还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昏暗的木头屋子,好像不那么干净的桌椅们,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看着有些恶心的吃食,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白胡子老头。
斯内普认出了这里是猪头酒吧,也认出了邓布利多身旁的那个人,猪头酒吧的老板。
当这两个表面只是点头之交的人坐在一起后,斯内普才现他们之间竟然有些微妙的相似之处,于是立即想到了邓布利多给自己看过的其中一段记忆里,奥米尼斯口中的“你的弟弟”。
“别沉默嘛,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而他旁边的老头与他相反,正满脸烦躁。
“阿不思!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别让你的人来!”
“别这样,阿不福思,说起来你们还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呢。”
阿不福思知道自己作为暗中的成员,不是邓布利多心腹的话是不会知道他身份的,所以迅明白了斯内普现在的地位。
他皱眉上下打量了斯内普几眼,然后狐疑地问道:“所以你到底先是食死徒还是先是凤凰社成员?”
“哦……这不重要,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立即接话道,“只要西弗勒斯现在是我们这边的就足够了。”
听到这句已经算是回答了自己疑问的话,阿不福思震惊地看着邓布利多,然后猛地站起身,冲着他大吼道:“梅林的胡子——阿不思!你变成白痴了吗!你现在竟然会相信一个食死徒了?!”
“我相信的是西弗勒斯——”
“这有什么区别吗!”阿不福思拍了拍桌子,“别告诉我他手臂上没那个恶心人的图案!”
斯内普在震惊二人相处模式之余攥紧了手。
“他是可信的。”邓布利多认真看着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愤怒地盯着邓布利多,大喊一声“好好好”,然后扭头暴躁地走进了吧台之后。但是在越过吧台后的小门后,那近乎于泄般踩着地面的声音就忽然变小了,接着又变得极为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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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笑着看向斯内普:“阿不福思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别介意。”
“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毕竟谁都知道猪头酒吧的老板是个暴躁的不讲理的老头。”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道。
——完全没有“不介意”样子。
邓布利多无奈一笑,给斯内普拉过一个椅子,然后问道:“哈利出了什么大事?”
“你好像没有很紧张。”斯内普坐了下来。
“因为你传话的语气听着没有那么紧张。”
“……”斯内普抿着嘴拿出了被破坏掉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