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个!
&esp;&esp;太吓人了!
&esp;&esp;要是只有季景礼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还是能趁着对方松懈的时候,找机会离开。
&esp;&esp;是四个人的话,难度呈几何倍速递增。
&esp;&esp;这栋房子的外面,肯定已经提前做好了防止她离开的各项布置。
&esp;&esp;要从内部攻破的话,就算路玥想用她最擅长的语言去哄骗,也不可能同时骗过四个人。
&esp;&esp;想到这,路玥一口闷完那杯水,将水杯放到一边。
&esp;&esp;薛染却没立即离开。
&esp;&esp;他眼底不安的情绪更重,浅金色的眸仿佛都因情绪而透出几分颓败的色泽来。
&esp;&esp;“你别担心,不会把你一直留在这里的。”
&esp;&esp;路玥:“意思就是现在一定要待在这了?”
&esp;&esp;“因为,现在你在外面并不安全。”
&esp;&esp;薛染皱着眉解释,“我们不能随时都守在你身边,总会有空闲的时候。你身边一旦少了人,上次的事情说不定就又会发生。”
&esp;&esp;“我不想再次听见同样糟糕的消息了。”
&esp;&esp;薛染没有说的是,那晚他就坐在路玥病房的门外,在冷硬的椅子上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esp;&esp;他梦到在那场绑架中失去生命的是路玥。
&esp;&esp;梦里,他依然是那个十几岁的,茫然的,面对重要的人离去时什么也做不了的少年,惨白着脸站在墓前。
&esp;&esp;世界是灰白的。
&esp;&esp;全身都失去了知觉,只有眼睛因为睁得太久而发涩疼痛。
&esp;&esp;生与死的界限如此脆弱,一戳就破。
&esp;&esp;哪怕是隔了一层朦胧的梦境,薛染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悲伤和痛苦。
&esp;&esp;正因如此,他默认了其他人所提出的这个方案。
&esp;&esp;“对不起。”见路玥没有说话,薛染又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错的。”
&esp;&esp;路玥望着他微红的眼眶:“那你会改吗?”
&esp;&esp;“……”
&esp;&esp;薛染没说话。
&esp;&esp;他换了个话题:“被子你睡的习惯吗?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找人去给你换。”
&esp;&esp;路玥知道了他的答案,也不多问。
&esp;&esp;她将床上的枕头拿下来:“枕头太软了。我习惯睡硬一点的。”
&esp;&esp;薛染:“好,我现在让人送过来。”
&esp;&esp;路玥又道:“睡前我习惯留一盏夜灯,这儿没有。”
&esp;&esp;薛染:“好。”
&esp;&esp;路玥:“衣服也不舒服,我想要毛绒睡衣,不要尾巴。”
&esp;&esp;薛染:“可以。”
&esp;&esp;只要路玥还在房间内,他就没什么不可以。
&esp;&esp;见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路玥忽然道。
&esp;&esp;“我其实有点认床,来到新环境的第一晚,我习惯抱着点什么,才能睡得着。”
&esp;&esp;薛染微愣:“你是要抱枕吗?客厅就有。”
&esp;&esp;路玥:“我要人形抱枕,热的,会动的。”
&esp;&esp;写作人型抱枕。
&esp;&esp;读作暖c。
&esp;&esp;她将枕头往薛染的脸上砸,随后拍拍手,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挑衅意味。
&esp;&esp;“你们四个商量一下,谁来满足我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