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室内一时陷入死寂的沉默。
&esp;&esp;好一阵,才有人谨慎地敲了门。
&esp;&esp;谢修煜沙哑着声音:“进。”
&esp;&esp;进门的下属很是小心,轻声道:“谢少,唐可她在门外,说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esp;&esp;唐可……
&esp;&esp;谢修煜皱起眉,冷笑一声。
&esp;&esp;他早上已经收到了季景礼的消息,对方发来了录音,唐可对于问题全程都是模糊而毫无意义的回答。
&esp;&esp;季景礼的判断是,唐可知道路玥要离开,但是去向不清楚。
&esp;&esp;而现在,唐可居然主动来找他?
&esp;&esp;“让她进来。”
&esp;&esp;谢修煜微微抬了抬下巴,在原地当雕塑的谢四便无声退了出去,和进门的唐可擦肩而过,房间里只留下了两人。
&esp;&esp;唐可扎着马尾,眼睛一圈是红肿的。
&esp;&esp;谢修煜没有太多耐心。
&esp;&esp;他手指揉着太阳穴,冷声问道:“你来得正好,路玥她——”
&esp;&esp;“你要问路玥的事?问什么?问她去哪?”
&esp;&esp;唐可急声打断了他的话,红着眼睛瞪过来,“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esp;&esp;她一连串的诘问让空气瞬间紧绷。
&esp;&esp;兴师问罪的语调。
&esp;&esp;谢修煜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esp;&esp;他后背抵着椅背,唇角勾起一个带了戾气的弧度:“你确定?如果你把她当好朋友,就应该让她别做错误的决定。”
&esp;&esp;唐可像是和他杠上了:“离开就是错吗?”
&esp;&esp;谢修煜冷声:“离开去哪?躲一辈子吗?留下来,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esp;&esp;唐可深吸口气。
&esp;&esp;她本就将路玥离开的罪怪在了这些人身上,现在被对方高傲的态度彻底激起了怒火。
&esp;&esp;都是这些人!才害得她闺蜜没了!
&esp;&esp;她怒道:“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人了——”
&esp;&esp;“我呸!”
&esp;&esp;“还给她最好的一切,你真的以为她稀罕这些吗?她宁愿躲一辈子,都,不,想,和,你,在,一,起,懂不懂?!”
&esp;&esp;
&esp;&esp;谢修煜怀疑自己不是一夜没睡,而是睡着了还没有醒。
&esp;&esp;不然。
&esp;&esp;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esp;&esp;他放下手,脸色因为眼下轻微的青色愈发显得冷戾,会让人联想到野兽,或者是影视剧里造成伤害的角色。
&esp;&esp;“我记得你和路玥是朋友,而不是同一个人。”
&esp;&esp;谢修煜声音沉沉,怒意令他的眉眼带着迫人的感觉,“你没资格说这些话。”
&esp;&esp;他和路玥的关系,只能由他们来决定。
&esp;&esp;第三方无论是好意还是恶意,他都不需要。
&esp;&esp;如果路玥和唐可不是朋友……
&esp;&esp;今天的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esp;&esp;他气势迫人,唐可却也没有害怕。
&esp;&esp;如果她会害怕,那她从入学开始就会害怕,而不是顶着特权阶级的压力去帮助别人。
&esp;&esp;“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