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凝视着仪表盘,感觉膝盖处触碰到车座的部分有些太疼了,应当是生了淤血,回去要揉散才能保证过几天不会有影响。
&esp;&esp;“喂。”
&esp;&esp;他还在发呆,车窗就被敲了敲。
&esp;&esp;谢修煜看见车外原妄的身影,眼神微深,降下了车窗:“你还想说什么?”
&esp;&esp;车窗降下,原妄熟稔地用手臂搭在窗沿,皮衣外套已沾了些灰尘。
&esp;&esp;他语气褪去了轻佻,带着认真:“作为好友,再给你最后一个提醒——”
&esp;&esp;“好好想想我今天说过的话,那不纯粹是为了发泄。”
&esp;&esp;谢修煜微微眯眼:“今晚之后,你还和我说这种话?”
&esp;&esp;他们都清楚,在刚才那场打斗后,他们之间是明确的,不容温情的竞争关系。
&esp;&esp;原妄不会放手,谢修煜显然也是。
&esp;&esp;至少在路玥的问题上,他们现在看不到任何和解的可能。
&esp;&esp;原妄收回手,不知从哪又掏了个墨镜戴上。
&esp;&esp;“嗯,当然,毕竟我们是好兄弟嘛。”
&esp;&esp;才怪。
&esp;&esp;他才不希望提高谢修煜的竞争力,他只是觉得路玥的态度太过飘忽,总让他有些不安定的感觉,就好像面上这些留下她的东西都是随时会被抛弃的。
&esp;&esp;他最近和路玥相处最多,感觉也最深刻。
&esp;&esp;多加一些砝码……
&esp;&esp;会改变些什么吗?
&esp;&esp;说完,原妄又很是不爽,反口道:“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esp;&esp;哎!
&esp;&esp;情敌还是滚远点吧!
&esp;&esp;大不了他死缠烂打,路玥去哪他去哪,反正他有钱,就算跑到南极他也能建个基地把对方养起来。
&esp;&esp;这次带了笑的换成了谢修煜。
&esp;&esp;“谢谢你的提醒。”
&esp;&esp;他用指节敲了敲方向盘,“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一味温和的手段留不住路玥。”
&esp;&esp;原妄啧了声,离开车窗。
&esp;&esp;“那就是我的事了。”
&esp;&esp;两人身形拉远。
&esp;&esp;谢修煜踩下油门,敞开的车窗涌进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猛地掀起,也将他血液里烦躁的因子吹得冷静了些。
&esp;&esp;风从领口灌进去,衬衫衣襟被吹得鼓胀又塌落,小臂线条因为转弯的力道绷紧。
&esp;&esp;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预备捕猎的兽。
&esp;&esp;连续两个人的提醒。
&esp;&esp;让他开始思考。
&esp;&esp;他是否,也需要做出真正的改变?
&esp;&esp;即使两人真的分手,路玥是否会在之后选择他?
&esp;&esp;改变的过程固然令人抗拒和烦躁。
&esp;&esp;但和彻底失去机会比起来,不值一提。
&esp;&esp;谢修煜很少品尝到这样接连挫败的感觉。在他所学习的认知中,连败代表的不是糟糕,而是接近成功的台阶。
&esp;&esp;
&esp;&esp;“你去哪了?”
&esp;&esp;原寒舟将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眉峰微皱,并不赞同的模样,“你不是十八岁了,已经过了可以聚众斗殴的年纪。”
&esp;&esp;正在给原妄处理伤口的家庭医生一言不发,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esp;&esp;“什么意思?我永远十八——轻点,轻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