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泪水濡湿了脖颈,隐约传来低声啜泣,时风眠顿时感到心疼,却浑身都动不了。
傻瓜,她怎么会不要她?
不过,时风眠已经说不出话,在昏迷之前,瞥见人群里的医生朝她们走过来。
……
当天中午,安家。
门口停留了一辆车,当车上的女人走下去后,车辆就悄悄开走了。
安方仪连夜赶回来,并且抹除了自己所有的痕迹。
她摘下了黑色帽子,放到旁边,镜子里自己面容冷漠,身上还有一丝水泥混合血腥的气味。
安方仪举止如常,没有让任何人怀疑。
经过上次晚宴发生的事,两家已经不可能交好,于是她下定决心,将来先找到机会下狠手,摧毁时氏集团的根基。
谢沃就是她看上的棋子。
本来,安方仪不想伤害她们,无奈谢沃仇恨太深,酿成了现在无可挽回的局面。
这时候,她收到了最新消息:
谢沃去杀时风眠,已经被特警击毙。
她心里涌现些许伤感,还有一丝侥幸。
原先还头疼怎么解决谢沃,正好现在人没了,也算是死无对证。
“姐,你有一份送来的合同。”安江篱手里拿着文件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见安方仪对着手机出神,她感到好奇,接过来看了看。
然后,安江篱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时风眠真的死了……”
安方仪神色冷硬,有些陌生,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是最恨她,现在知道怕了?”
闻言,安江篱闭上嘴巴,睁大了眼睛。
她姐果然是个狠人。
安方仪没有管她,而是拿过了合同,扫视了几眼。
这是时风眠送来的合同。
第一次通话的时候,就签了一份,剩下一份没有签,接着时风眠就找到了窝点,将那些绑匪打了个措手不及。
即便如此,安家在其中也捞到了好处。
安方仪对此感到满意,心里的伤感也转瞬即逝。
“你好生保管,将来大有用处。”她将合同交给安江篱,郑重其事地说道。
安江篱还没反应过来,就诺诺地接了过来。
然后,安方仪拍了拍她肩膀,仿佛交过了重担,将集团未来的希望寄托给她。
“我明白了,姐。”
安江篱瞬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对未来多了一份美好憧憬。
脚下的康庄大道已经铺平,只要自己动动腿脚,就能比旁人轻松百倍登上顶峰。
三日后,平静的清晨。
某某医院里,空荡的走道出现一个身影,她缓缓推开了其中的病房房门。
此时,时风眠正躺在病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似有似无,当有人推开门,走近床边都毫无所知。
来人给花瓶换上鲜花,灿烂光晕里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