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倏地沉默片刻。
闵素欣看了看她们,面色犹豫,过了一会儿,说:
“罗夫人只是说笑,你们不要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贺兰毓微皱起眉头,问道。
“……”闵素欣有些愣住,再看向时风眠,对方也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随即,她讪笑了两声,便不作回答。
“这么多年没见,姐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们小时候一起玩游戏,你总是说我笨,但还是带着我玩。”
一口一个“姐姐”,越来越熟练。
时风眠神情佯装追忆,轻点了点头道:“我有点印象,有天你从我家回去,还跟我母亲告状,第二天害我被训了一顿。”
这是她临时从姑母那里问出来的。
贺兰毓侧眸看着她,目光深沉。
不过,闵素欣却浑然未觉,眼睛亮了亮,说道:“你果然没有忘记,还是这么记仇,那天过后我的游戏机就被没收了。”
实际上她想说“小心眼”,但是还是稍微委婉了一些。
说起这些小事,虽然已经过去,但是闵素欣还是露出怀念的神情,继续说道:
“我记得有次生病,还是姐姐照顾我……”
恰好,闵素欣就坐在对面,很方便跟时风眠说话。
时风眠出于礼貌,聆听对方说话。
说着说着,闵素欣上身前倾,几乎要凑在她耳边细语。
贺兰毓静默地看着,目光冷淡。
也许,在闵素欣看来,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从前就有。
画面里的动作像是突然放慢。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贺兰毓忽然问。
下一瞬,时风眠身后靠在椅背,方才的社交距离令人不适。
她两手交叠在身前,看着闵素欣慢慢坐回去。
“我帮她打了急救电话,留了字条。”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在众人眼里,时风眠从小都不是个耐心的人。
只是,闵素欣刚好是同桌,冬令营回来当天就病倒了,放学的教室里就她一个人而已。
这句直白的话,让闵素欣也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她又找了个理由,说:“即便这样,我还是很感激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就扛不住了。”
时风眠面上应付,另一边注意身旁的人。
贺兰毓反应平平,偶尔说一句话,不知不觉就化解了面前的气氛。
她心中思忖,这严格来说也属于礼节范畴。
贺兰毓完全不在乎,对俩人曾经是青梅的关系,显得格外的大度。
时风眠心里略微发涩,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件好事。
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凭借着两人过去的情分,不一会儿,闵素欣跟她聊熟了,语气也熟稔地说道:
“我早上跟罗夫人说了,今晚就搬进来住。”
时风眠倒是不太惊讶。
她听母亲提起过,前两天闵素欣跟家里因工作的事吵架,于是干脆提着行李来到了时家。
罗绮丽对其很是关爱,自然愿意留她住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