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风眠若有所思。
贺兰毓神情无异,视线落在四周,仿佛有些感兴趣,说:
“这是你从前住的地方?”
时风眠思绪拉回现实,面色不显,说道:“十六岁以前,我都住在这间院子里。”
所以,这里到处可见她的成长痕迹。
布局跟其他房间大差不差,不过采光极佳,而且家具摆件也比较细致。
空气湿度适宜,让人心里感到一丝温馨。
贺兰毓垂眸望着墙角的植物,眼神幽深,轻声细语道:
“你母亲想通过我了解你,但是我发现,也不曾真正了解过你。”
“……”时风眠神情微顿,看着她良久。
“怎么一幅画都没有?”贺兰毓说。
连书法画作都没有,仿佛是极不合喜好。
而且,时风眠画技不错,理应这里还存有她本人的“大作”。
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轻笑道:
“原来是有的,不过自从我搬出去,那些作品就拿去别的屋了。”
“这样吗?”
时风眠轻点头,语气有几分可惜道:“本来还能带你去看看,但是时间太久,翻找起来不是很容易。”
贺兰毓神情沉凝,深深看了她一眼。
“……”
傍晚时分,姑母那边已经布好家宴。
白天见到的堂姐妹都在席间,还有一些旁的亲戚,大伙围围坐一桌,在冬日暖洋洋的气氛里,和睦叙谈。
大家热情高涨,两人也浅喝了两杯。
直到夜色渐浓,闹哄哄的宴席才逐渐散去。
佣人搀扶罗绮丽回房,临走前嘱咐了几句,时风眠认真记下,随后就和贺兰毓一同回去了。
明月幽冷,半隐于云端。
周遭格外的寂静,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时风眠洗漱过后,来到了床边。
她看到贺兰毓已经在里边,背对着自己,当下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人还是要一起睡。
不过略作停顿,她就轻手轻脚地上去,隔了些距离,躺在了靠外的一边。
空气里尴尬的气息弥漫,令人呼吸凝滞。
最初,时风眠还有点紧张。
她感觉贺兰毓没睡,就是不稀罕搭理自己,这样也好,免得今夜又睡不着。
随着缄默的时间越长,白日车舟劳顿,困意顿时袭上心头。
半梦半醒之间,时风眠转了个身。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于是眼睛半睁开,视野里的画面朦胧不清。
贺兰毓神情静默,眼眸漆黑。
“……”时风眠心里一跳,脑袋清醒了两分。
“怎么了?”
她视线一扫,发现对方身上被子没盖好,过了会儿,才发现是给自己抢走了。
时风眠不假思索,过去给她再次盖好。
贺兰毓垂眸看着她动作,低声说:
“有点冷……”
“什么,哪里冷?”时风眠以为没盖好,往她身后摸了摸,心里顿时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