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神色正经,如此心想。
只是,跟对方视线接触,随着时间加长,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加快。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拿起了手边的水杯,兀自喝了两口,才逐渐平息心口的奇异跳动。
“好。”贺兰毓说。
时风眠神情微顿,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她放下了水杯,发觉对方还没走,于是假装很忙地翻看手边的书,说道:
“有一些行程的注意事项,我回头让管家告诉你。”
话音落,头顶的视线凝滞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贺兰毓默然不语,冷冰冰地转身离开了。
后面两天,她都没有再踏进书房。
这么大个地方,白天也很少见到她的身影,时风眠也发现了异常,不过转念一想,两人之间已有嫌隙,自己不该过问。
而她已经写信寄给母亲,约定的回家时期将至。
管家已经将行囊收拾妥当,机票也定在明天,这天时风眠处理好剩下的工作,从房间里走出来。
走廊里冷冷清清。
她扶着栏杆,往下扫了一眼,只见对面房门紧闭。
时风眠兀自出神,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心里毛毛的。
身后隐约冒着寒气,仿佛有道“魂儿”飘过去。
时风眠握紧栏杆,假意看别处,然后转过身疑惑道:
“管家?”
管家目光矍铄,盯着她脸色,几乎洞穿她心事。
“我刚刚路过,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管家笑盈盈地说道。
时风眠暗*松了口气。
她收回了双手,环抱手臂,神情沉默。
贺兰毓在干嘛呢?
正当她心里迟疑之际,管家心平气和,询问道:
“你想问贺兰小姐最近去哪里?哎呀,这些我都知道……”
时风眠面无表情,“我出来透透气。”
管家:“……”
然后,时风眠就转过身,八风不动地走了。
次日上午,天气晴朗。
两人按部就班吃早餐,时风眠跟管家交代事宜,然后便携贺兰毓出门,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别墅的轮廓。
隐隐约约,她明白当初贺兰毓离开的心情,很快收敛了心中思绪。
她回过身的时候,习惯性握住对方的手。
时风眠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车门前才恍然发觉,于是松开了贺兰毓。
“抱歉,我忘了。”她说。
贺兰毓白皙的指尖拢进袖口,神情淡淡,轻“嗯”了一声。
随即,她沉默地俯身上车。
这不甚在意的模样,反倒显得时风眠小题大做。
时风眠便没有在意,也跟着坐在她身旁。
两人本来话不多,这一趟车程,中间更是静默得有几分压抑。
机场候机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