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时风眠的房间里,发现了密室,里面的场景跟记忆片段的画面如出一辙。
贺兰毓置身其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憎恶。
这一切表明,其主人早已蓄谋已久。
只是因为某个“意外”,导致企图未能顺利实施。
此时,内心的负面情绪已然褪去,夜深人静,心底却无端涌现些许迷惘。
贺兰毓视线落在桌上的花瓶,山茶花的花瓣鲜艳欲滴。
在此之前,她觉得两人也许坦诚相待,将来需要花更多时间磨合。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和时风眠度过这个时期。
然而现在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贺兰毓眉间微凝,移开了视线,第一次觉得这花的艳丽过于刺目。
她抿了抿唇,心里一片乱麻。
不久后,她也走上阶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幽暗不明,透着些许厚重久远的沉淀感,愈发的空寂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基本没有变化,枯燥乏味,充斥着似有似无的尴尬气息。
后来,即使在人前也不装了,她们不约而同错开彼此行程,基本上没有凑在一起的机会,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生活跟之前相比更冷清,但是表面上还算和谐。
直到临近圣诞,发生了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书房里。
风清气朗,晨光暖和。
雪团子回到了金笼里,羽毛掉过一遍,现在的羽翼焕发着极佳的光泽。
“啾啾——”
雪团子叫唤了两遍,见无人搭理,便没趣地扭过头。
时风眠没有注意,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今早,管家送来了一封家信。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寄来,实属罕见。
大致的意思,是询问她哪天回去探望,务必将私事处理好,别在时家各位长辈面前丢人。
前面的语气不乏慈爱,最后结语透露几分严厉。
有意思的是,她成婚已久,母亲却并未提及贺兰毓。
时风眠合上书信,仔细琢磨了一下。
据她所知,时母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对荧幕前的影星歌星,都嗤之以鼻,所以贺兰毓不是符合心目中标准的对象。
即使知道两人只是协议结婚,时母也相当生气,从那天起母女两人便渐疏渐远。
甚至,时母扬言只有时风眠离婚了,才会将身后一笔巨额遗产留给她。
这次送来的信件,言辞含蓄,时母希望她处理好“婚姻”,再老老实实回去认错。
时风眠神情若有所思,指尖压着信封边缘。
微风拂过,卷起另外半边页面。
她重新将它折叠,阳光透过纸面,字字铿锵,看了一会儿放了回去。
前往时家本宅是必然的。
要说也是巧合,如今她跟贺兰毓就关系僵持,这封信的到来,令她心间顿时豁然开朗。
反正,贺兰毓看清了她为人,不可能跟她回家里见长辈。
时风眠握着钢笔,在纸面上欲写字。
但是,她迟迟没有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