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江篱眼神微变。
因为心思不光明磊落,所以也自然联想到另一层意思,她的关心是计划从里到外的。
“只是听我说一些小事,这几年的生活习惯。”
贺兰毓始终沉默,直到此刻忽然开口。
冷静平淡的一句话,无形挡开了时风眠的问题,酒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
话音落,时风眠转头看向她。
贺兰毓瞳仁漆黑,眼神有些晦涩难懂。
如果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也只能由对方来回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时风眠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说道:
“没问题,这是你们的事。”
另一边,安江篱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她是实打实的高兴,因为贺兰毓帮自己说话,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和感动。
“贺兰,我敬你一杯。”安江篱殷勤地笑道。
时风眠视线掠过,看到贺兰毓杯中装满酒液,自己坐下来没多久,对方已经喝了两杯了。
她微皱起眉头,倏地伸手将它拿过来,压低声音道:
“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
贺兰毓侧眸看她,不禁抿了抿唇。
离家前,约定过今晚不多喝。
安江篱举杯的动作微顿,看着两人咬耳朵,但还是没说什么。
“请。”当时风眠看过来时,她便扯出一个笑容。
两人隔空碰了杯,灯光下的酒液散发冶艳光泽。
时风眠一饮而尽后,神色如常。
酒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每当安江篱找贺兰毓说话,她就仿佛被隔离在外似的。
两人说的是学校的趣事,不参杂一点的利益纠纷,光听着就能感到美好纯粹。
时风眠更多是在聆听,充当一位“妻子”的角色。
贺兰毓回应不多,却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上次只加上了联系方式,没有来得及说,我以后可以经常去时家见你吗?”
安江篱不知有意无意,提到了咖啡馆见面的事。
贺兰毓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凌凌的,几乎看穿了她此时的用意。
“我们见面提前约时间。”她说。
可以见,但是几时见不一定。
安江篱没得到想象的答复,胸腔顿时有些憋闷,可是再说又像是得寸进尺。
“我很期待哦。”她神情凝滞了一瞬,又作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贺兰毓最吃这一套了。
安江篱刚刚说完,仿佛才注意到时风眠的视线。
时风眠脸上却无怀疑,只是眸光清亮,饶有兴趣地注视这一幕。
她心里基本确定,今晚安江篱私下找过贺兰毓。
因此,两人之间取得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