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听说安江篱是赛车发生事故。
得到贺兰毓的回复之后,安江篱显然身心更放松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安江篱神色有点凝重,说:“我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贺兰毓浅抿了口咖啡,目光示意她说。
安江篱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能不能准确告诉我——你跟时风眠是不是自愿结婚?”
贺兰毓略作思索,她们虽然是协议结婚,却是双方自愿签订的。
“是。”她轻吐出一个字。
安江篱本来心里打鼓,瞬间表情错愕,低声喃喃说:
“这不可能……”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觉得对方反应有些奇怪。
当预判到安江篱可能情绪激动,她稍微向后坐了些,靠在椅背上,神情镇定自若地看着她。
见状,安江篱仍不死心,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别担心连累我,只要有任何想法或者计划,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贺兰毓听出一丝端倪,便顺着她的话问:
“今天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安江篱见她感兴趣,心里舒坦了,暗想她果然不是自愿结婚的。
于是,她左右看了看,对贺兰毓说道:
“我有个内部消息,这次我姐拿着新项目去找时风眠,如果到时候她上钩了……就能拿捏住时氏的把柄。”
“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
对方说的事情无疑是“机密”,却这么自然地告知了外人。
安江篱似乎很信任她。
贺兰毓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莫名被拉入一场看不见的棋局。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她紧盯着对方,说。
“因为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你,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安江篱脸上微笑着,对她一字一顿道:
“你恨她。”
忽然,空气中响起瓷杯摔碎的声音。
附近的几桌客人纷纷回头,看向了边缘的一单人桌,旁边的服务生满脸焦急,说: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我给您重新做一杯。”
刚才咖啡洒了,液体浸透了衣摆一小块。
时风眠下意识侧过脸,避开某个方向的视线,恰好身前有服务生身体遮挡,对面看不到具体情况。
安江篱抬头看了一眼,便没什么注意的兴趣。
只是,贺兰毓侧眸看了好一会儿。
黑衣的女人压了压帽檐,忽然自桌前起身,没让服务生重做,而是结了账就从最近的后门离开。
身旁的服务生一边跟着,一边慌张地递上毛巾。
女人看不清面容,伸手从容地接过来。
贺兰毓视线落在她的手,目光微滞,直到对方从视野里消失,有些冷的晚风拂过面颊。
“贺兰?”